第70章 美女泄密
转天上午,褚灵宾在嘉德宫的空地练武,先是练了一套拳,随后舞了一会儿剑,舞完剑又射了一气箭。
最新射出的这支箭挤掉了前一支箭,正中靶心。褚灵宾又抽出一支箭架在弦上,瞄准了靶心,右手兜弦左手推弓,正待放手,红香紧倒着碎步走过来通报,“娘娘,何太傅的千金何玉容求见。”
褚灵宾骤然放手,羽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出,呯地一声扎进了远处的草靶子里,依然是正中靶心。
“宣她进来。”褚灵宾放下了弓。
何玉容在嘉德宫的偏殿里见到了褚灵宾。
“臣女参见褚贵嫔。”因为和褚灵宾还不熟,何玉容不敢造次,规规矩矩地给褚灵宾见礼。
褚灵宾请她入座,又命人上茶。
“何小姐可以随意进出宫掖”褚灵宾的态度既不冷漠也不热络。
“啊,我有一块令牌,”何玉容从怀里掏出萧子敬给她的令牌,递给褚灵宾看,“陛下给的,陛下许我可以自由出入。”
褚灵宾接过令牌看了看,又将令牌还给了何玉容,“不知何小姐今日来嘉德宫,有何贵干”
何玉容连连摆手,“贵干不敢当,”她忽然笑嘻嘻地探身凑近坐在对面的褚灵宾,“我来是想问问贵嫔,陆澄都有什么喜好,他喜欢吃什么,玩什么,用什么”
褚灵宾拿起茶盏轻啜一口,“陛下昨日说,陆澄救过何小姐。何小姐可不可以跟我说说,陆澄是怎么救的你”
“陛下没跟你说吗”
褚灵宾笑了下,“陛下忘了说,我也忘问,现在想起来了。”
何玉容不疑有它,遂将陆澄解救她于登徒子魔爪的事,又跟褚灵宾讲了一遍。讲得详细具体,声情并茂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褚灵宾点了点头。
“臣女讲完了,贵嫔娘娘可不可以告诉臣女,陆澄都有什么喜好,他喜欢吃什么,玩什么,用什么”
褚灵宾不慌不忙反问,“何小姐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陆澄”
何玉容理所当然地答道,“我不是见不着他嘛,他总躲着我。就第一次去贵府,我问他喜欢吃什么,平日有什么爱好,他也不告诉我。”
褚灵宾垂下眼,避开何玉容热烈的目光,“那我也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呀”何玉容非常不理解。
褚灵宾抬眼看着何玉容瞪得溜圆的杏核眼,“陆澄不告诉你,是不想让你知道。我若说了,岂不是出卖了他。他知道了,该不高兴了。等他想让你知道了,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在宫里,他又见不着你,他上哪儿知道是你告诉的我,你就告诉我吧。”何玉容带着小孩子向大人撒娇的语气道。
褚灵宾看着没心没肺的何玉容,感情复杂,觉得她可爱的同时,又觉得她有点讨厌,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诶”何玉容不住地眨巴着眼睛,想眨出几句反驳褚灵宾的话来,惜哉眨了半天,一句话也没眨出来。她看出来褚灵宾有点不喜欢她,至于原因,她将之归结到了上官皇后身上。
“贵嫔知道我表姐是谁吧”她突然调转了话锋。
褚灵宾一愣,下意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人告诉你”何玉容惊讶了。
褚灵宾不想和她绕圈子,“贵表姐是”
“我表姐是上官皇后。”
“啊。”褚灵宾轻轻点头,“原来是皇后娘娘的表妹,失敬失敬。”
何玉容被褚灵宾突如其来的幽默逗笑了,“你可真逗。”说完这句话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礼了,连忙道歉,“贵嫔恕罪,臣女一时失言,还望贵嫔海涵。”
褚灵宾非常想讨厌何玉容,因为何玉容的多嘴多舌,暴露了她和陆澄的秘密;还因为何玉容纠缠陆澄,而陆澄是她的夫君。哪怕现在不是了,但曾经是,天地为证。可不知为什么,她又确实讨厌不起来何玉容,因为何玉容这个没心没肺的样,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“何小姐多虑了,我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。”
听到“小肚鸡肠”这个词,何玉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的表姐上官皇后,她将声音调低了一些,“我表姐的心眼不怎么大,但她不是坏人,你平时让着她点,她也挺可怜的。”
褚灵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何玉容这几句话,没等她想好答词,只听何玉容又说,“那么多女人跟她分享她的夫君,你想,她心里能好受吗”说完这句话,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往回找补,“臣女又说错话了,臣女没有别的意思,贵嫔千万别往心里去。
褚灵宾看着略显惊慌的何玉容,“我觉得何小姐是个可爱的人。”
一听这话,何玉容笑弯了眼,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为了进一步表示褚灵宾没有说错,何玉容拿过放在身边的一个小包袱,放到如意几上,推到褚灵宾的面前,“这个,送给贵嫔。我亲手做的发膏,加用了很多种草药和花油,又好闻,又能养发。”
褚灵宾接过小包袱,微笑道谢,“多谢何小姐。”
“打开闻闻。”
看了一眼满脸渴望得到夸奖的何玉容,褚灵宾打开包袱,包袱里放着一个带盖的的绿釉瓷盒,盒盖上绘着牡丹纹。未等掀开盒盖,褚灵宾已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轻轻掀开盒盖,霎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,说不上来是什么花的味道,也可以说是好几种花的味道,特别好闻。
褚灵宾深深呼吸,“好闻。”
“好闻吧”何玉容满脸得意,“不是我吹,我天香坊的货色宫里都比不上。贵嫔要是喜欢,可以托人给我捎个话,我再给贵嫔做,绝对和别人用的的不一样哦。”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“内个,还有件事。”何玉容忽然现出点扭捏的神情。
“何小姐请讲。”
何玉容难得扭捏起来,“内个,贵嫔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陆澄,还请在陆澄面前,替臣女多多美言几句。”
褚灵宾沉默一瞬,随即蓦然一笑,“好。”
何玉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那,臣女告退了,臣女还要去看看表姐。”说着,何玉容拿起放在身边的另一个包袱,向上一提,展示给褚灵宾看,“这是给臣女表姐带的。”
褚灵宾起身,目送何玉容离去。望着何玉容袅娜的背影,她心想:这位何小姐可能是个喜鹊转生的,真能说啊。
能说的何玉容提着她新调制出来的各种女子美容用品,来到了长秋宫。她是长秋宫的常客,长秋宫里的人都认识她。见她来了,连忙向上官皇后通报。
不大工夫,何玉容便见到了她尊贵的表姐上官皇后。
“表姐,”她将手中的包袱向上一提,“又给你带了几样我新做出来的好东西。”
上官皇后对待宫里的嫔妃,时常板着脸不苟言笑,但何玉容跟她没有厉害冲突,且是自家人,还能为提升她的美丽添砖加瓦,是以,她对何玉容还算客气。
“你来了,坐。墨娥,看茶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墨娥端上了一壶香茶和两个茶盏,给上官皇后和何玉容各倒了一盏。
何玉容没客气,拿起茶盏两口喝了个干净,“真是有点渴了,刚才话说多了。”
上官皇后捕捉到了何玉容话语里的关键词,“刚才”
何玉容没瞒着,“我刚才去了趟嘉德宫。”
闻言,上官皇后不乐意了,“你去那儿干什么”
何玉容看出了上官皇后的不高兴,不过,她既没害怕,也没往心里去,“我去看看褚贵嫔,顺便让她帮我个忙。也可以说,我去看她,就是想让她帮我个忙。”
上官皇后不解,“她能帮你什么忙”
何玉容没有马上回答她,而是捧起脸嘻嘻地笑了,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。”
“萧尚”何玉容给上官皇后讲过很多次萧尚纠缠她的事,上官皇后以为萧尚的纠缠,纠缠出了结果。
“谁喜欢他呀,是另外一个人,特别英伟俊逸,”陆澄的身影浮出了何玉容的脑海,“齐国第一美男子。”
“比陛下还好看”在上官皇后心里,萧子敬才是齐国第一美男子。
何玉容感慨,“表姐,你被皇宫困住了,你要是能像我一样,能常在市井走动,你就会发现,民间比陛下好看的男子多了去了。”
上官皇后从鼻中喷出一声浅笑,“或许吧,可其他男子再好也不是陛下。”在上官皇后心里,萧子敬就是世间第一好男人,世间第一美男子。
何玉容不认可地摇了摇头,拿起墨娥给她续上的茶水,又喝了个底朝上。
上官皇后问,“你还没告诉我呢,你想让褚贵嫔帮你什么忙”
如意几上放着一个什锦果盒,里面装着好几样干果,何玉容拿起一粒葡萄干扔进嘴里,“我喜欢的那个人,原来是褚家的家将。我想让褚贵嫔帮我在那个人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上官皇后不假思索道,“她都进宫了,哪有机会见到外面的男子”
“她昨天就陪陛下出宫微服私访去了,陛下还陪着她回了趟褚家,”何玉容说,“只不过当时我喜欢的那个人没在府里。”
听到萧子敬带褚灵宾微服私访,上官皇后心里吃起了醋,虽然她昨天已经知道了,但是今天再听何玉容说一遍,心里依然泛酸。
“表姐,”何玉容忽然见神见鬼地压低了声音,“我跟你说,我喜欢的那个人,好像喜欢褚贵嫔。”
嗯上官皇后的眉头顿时一皱,“你怎么知道”
“我上次相中一副耳坠,不过那个人先买到了手,我跟他说让他转卖给我,他说什么也不卖,萧尚说愿出十倍的价钱买,他也不干。他说就是拿全天下的财富跟他换,他都不换,我昨天看见褚贵嫔戴着那副耳坠。”
上官皇后心中一动,只听何玉容接着说,“我现在有点后悔……”
“你后悔什么”
何玉容真心实意地犯起了愁,“昨天我戳破这件事的时候,陛下也在,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也往这上面想,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褚贵嫔闹别扭。他俩要是因为这件事闹了别扭,伤了感情,再波及到我喜欢的那个人,可就坏了。”
闻言,上官皇后幸灾乐祸冷笑,闹别扭才好呢,伤感情才好呢,她求之不得。最好萧子敬能跟全后宫的女人都闹别扭,除了她!
何玉容在长秋宫和上官皇后聊了一气,向上官皇后详细介绍了她这次给上官皇后带的几样美容护肤品,告辞离去。
待何玉容走后,上官皇后一边摆弄着何玉容给她带来的美容护肤品,一边琢磨着何玉容跟她说的褚灵宾的八卦。
琢磨到最后,她唤来墨娥,在墨娥的巧手妆扮下,打扮得漂漂亮亮,香气扑鼻地去看萧子敬。她先去麟趾宫,萧子敬不在麟趾宫,她又去御书房,萧子敬还真在御书房。
见到了萧子敬,上官皇后拿出宫人做的糕点,谎称自己亲手所做,拿来给为国事操劳的萧子敬尝尝。萧子敬很给面子的尝了两块,客气有礼地表示了好吃,然后又温和地下了逐客令,“朕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,就不留皇后了。待朕有空了,就去看望皇后。”与以往并无不同。
哪怕她穿了一套漂亮的新衣裙,梳了一个新的发型,描了新的眉型,换了新颜色的口脂,抹了另一种味道的香膏。萧子敬,她的夫君,她深爱的男人,同时也渴望能得到他的爱的男人,对她一如既往地冷淡,哪怕这冷淡以和颜悦色为包裹,可究其本质还是冷淡。她又不傻,她又不是感受不到。
上官皇后带着满腔的希翼和憧憬而来,带着满腔的失望和怨怼而归。
她恨这宫里所有和她共享萧子敬的女人们,她要尽一切可能地打压她们!她上官舜华是萧子敬明媒正娶的妻,是和萧子敬拜过天地的人。那些贱婢论出身,论容貌,论才华哪一点比得过她!她们凭哪一点配站在萧子敬身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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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射出的这支箭挤掉了前一支箭,正中靶心。褚灵宾又抽出一支箭架在弦上,瞄准了靶心,右手兜弦左手推弓,正待放手,红香紧倒着碎步走过来通报,“娘娘,何太傅的千金何玉容求见。”
褚灵宾骤然放手,羽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出,呯地一声扎进了远处的草靶子里,依然是正中靶心。
“宣她进来。”褚灵宾放下了弓。
何玉容在嘉德宫的偏殿里见到了褚灵宾。
“臣女参见褚贵嫔。”因为和褚灵宾还不熟,何玉容不敢造次,规规矩矩地给褚灵宾见礼。
褚灵宾请她入座,又命人上茶。
“何小姐可以随意进出宫掖”褚灵宾的态度既不冷漠也不热络。
“啊,我有一块令牌,”何玉容从怀里掏出萧子敬给她的令牌,递给褚灵宾看,“陛下给的,陛下许我可以自由出入。”
褚灵宾接过令牌看了看,又将令牌还给了何玉容,“不知何小姐今日来嘉德宫,有何贵干”
何玉容连连摆手,“贵干不敢当,”她忽然笑嘻嘻地探身凑近坐在对面的褚灵宾,“我来是想问问贵嫔,陆澄都有什么喜好,他喜欢吃什么,玩什么,用什么”
褚灵宾拿起茶盏轻啜一口,“陛下昨日说,陆澄救过何小姐。何小姐可不可以跟我说说,陆澄是怎么救的你”
“陛下没跟你说吗”
褚灵宾笑了下,“陛下忘了说,我也忘问,现在想起来了。”
何玉容不疑有它,遂将陆澄解救她于登徒子魔爪的事,又跟褚灵宾讲了一遍。讲得详细具体,声情并茂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褚灵宾点了点头。
“臣女讲完了,贵嫔娘娘可不可以告诉臣女,陆澄都有什么喜好,他喜欢吃什么,玩什么,用什么”
褚灵宾不慌不忙反问,“何小姐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陆澄”
何玉容理所当然地答道,“我不是见不着他嘛,他总躲着我。就第一次去贵府,我问他喜欢吃什么,平日有什么爱好,他也不告诉我。”
褚灵宾垂下眼,避开何玉容热烈的目光,“那我也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呀”何玉容非常不理解。
褚灵宾抬眼看着何玉容瞪得溜圆的杏核眼,“陆澄不告诉你,是不想让你知道。我若说了,岂不是出卖了他。他知道了,该不高兴了。等他想让你知道了,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在宫里,他又见不着你,他上哪儿知道是你告诉的我,你就告诉我吧。”何玉容带着小孩子向大人撒娇的语气道。
褚灵宾看着没心没肺的何玉容,感情复杂,觉得她可爱的同时,又觉得她有点讨厌,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诶”何玉容不住地眨巴着眼睛,想眨出几句反驳褚灵宾的话来,惜哉眨了半天,一句话也没眨出来。她看出来褚灵宾有点不喜欢她,至于原因,她将之归结到了上官皇后身上。
“贵嫔知道我表姐是谁吧”她突然调转了话锋。
褚灵宾一愣,下意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人告诉你”何玉容惊讶了。
褚灵宾不想和她绕圈子,“贵表姐是”
“我表姐是上官皇后。”
“啊。”褚灵宾轻轻点头,“原来是皇后娘娘的表妹,失敬失敬。”
何玉容被褚灵宾突如其来的幽默逗笑了,“你可真逗。”说完这句话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礼了,连忙道歉,“贵嫔恕罪,臣女一时失言,还望贵嫔海涵。”
褚灵宾非常想讨厌何玉容,因为何玉容的多嘴多舌,暴露了她和陆澄的秘密;还因为何玉容纠缠陆澄,而陆澄是她的夫君。哪怕现在不是了,但曾经是,天地为证。可不知为什么,她又确实讨厌不起来何玉容,因为何玉容这个没心没肺的样,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“何小姐多虑了,我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。”
听到“小肚鸡肠”这个词,何玉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的表姐上官皇后,她将声音调低了一些,“我表姐的心眼不怎么大,但她不是坏人,你平时让着她点,她也挺可怜的。”
褚灵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何玉容这几句话,没等她想好答词,只听何玉容又说,“那么多女人跟她分享她的夫君,你想,她心里能好受吗”说完这句话,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往回找补,“臣女又说错话了,臣女没有别的意思,贵嫔千万别往心里去。
褚灵宾看着略显惊慌的何玉容,“我觉得何小姐是个可爱的人。”
一听这话,何玉容笑弯了眼,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为了进一步表示褚灵宾没有说错,何玉容拿过放在身边的一个小包袱,放到如意几上,推到褚灵宾的面前,“这个,送给贵嫔。我亲手做的发膏,加用了很多种草药和花油,又好闻,又能养发。”
褚灵宾接过小包袱,微笑道谢,“多谢何小姐。”
“打开闻闻。”
看了一眼满脸渴望得到夸奖的何玉容,褚灵宾打开包袱,包袱里放着一个带盖的的绿釉瓷盒,盒盖上绘着牡丹纹。未等掀开盒盖,褚灵宾已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轻轻掀开盒盖,霎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,说不上来是什么花的味道,也可以说是好几种花的味道,特别好闻。
褚灵宾深深呼吸,“好闻。”
“好闻吧”何玉容满脸得意,“不是我吹,我天香坊的货色宫里都比不上。贵嫔要是喜欢,可以托人给我捎个话,我再给贵嫔做,绝对和别人用的的不一样哦。”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“内个,还有件事。”何玉容忽然现出点扭捏的神情。
“何小姐请讲。”
何玉容难得扭捏起来,“内个,贵嫔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陆澄,还请在陆澄面前,替臣女多多美言几句。”
褚灵宾沉默一瞬,随即蓦然一笑,“好。”
何玉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那,臣女告退了,臣女还要去看看表姐。”说着,何玉容拿起放在身边的另一个包袱,向上一提,展示给褚灵宾看,“这是给臣女表姐带的。”
褚灵宾起身,目送何玉容离去。望着何玉容袅娜的背影,她心想:这位何小姐可能是个喜鹊转生的,真能说啊。
能说的何玉容提着她新调制出来的各种女子美容用品,来到了长秋宫。她是长秋宫的常客,长秋宫里的人都认识她。见她来了,连忙向上官皇后通报。
不大工夫,何玉容便见到了她尊贵的表姐上官皇后。
“表姐,”她将手中的包袱向上一提,“又给你带了几样我新做出来的好东西。”
上官皇后对待宫里的嫔妃,时常板着脸不苟言笑,但何玉容跟她没有厉害冲突,且是自家人,还能为提升她的美丽添砖加瓦,是以,她对何玉容还算客气。
“你来了,坐。墨娥,看茶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墨娥端上了一壶香茶和两个茶盏,给上官皇后和何玉容各倒了一盏。
何玉容没客气,拿起茶盏两口喝了个干净,“真是有点渴了,刚才话说多了。”
上官皇后捕捉到了何玉容话语里的关键词,“刚才”
何玉容没瞒着,“我刚才去了趟嘉德宫。”
闻言,上官皇后不乐意了,“你去那儿干什么”
何玉容看出了上官皇后的不高兴,不过,她既没害怕,也没往心里去,“我去看看褚贵嫔,顺便让她帮我个忙。也可以说,我去看她,就是想让她帮我个忙。”
上官皇后不解,“她能帮你什么忙”
何玉容没有马上回答她,而是捧起脸嘻嘻地笑了,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。”
“萧尚”何玉容给上官皇后讲过很多次萧尚纠缠她的事,上官皇后以为萧尚的纠缠,纠缠出了结果。
“谁喜欢他呀,是另外一个人,特别英伟俊逸,”陆澄的身影浮出了何玉容的脑海,“齐国第一美男子。”
“比陛下还好看”在上官皇后心里,萧子敬才是齐国第一美男子。
何玉容感慨,“表姐,你被皇宫困住了,你要是能像我一样,能常在市井走动,你就会发现,民间比陛下好看的男子多了去了。”
上官皇后从鼻中喷出一声浅笑,“或许吧,可其他男子再好也不是陛下。”在上官皇后心里,萧子敬就是世间第一好男人,世间第一美男子。
何玉容不认可地摇了摇头,拿起墨娥给她续上的茶水,又喝了个底朝上。
上官皇后问,“你还没告诉我呢,你想让褚贵嫔帮你什么忙”
如意几上放着一个什锦果盒,里面装着好几样干果,何玉容拿起一粒葡萄干扔进嘴里,“我喜欢的那个人,原来是褚家的家将。我想让褚贵嫔帮我在那个人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上官皇后不假思索道,“她都进宫了,哪有机会见到外面的男子”
“她昨天就陪陛下出宫微服私访去了,陛下还陪着她回了趟褚家,”何玉容说,“只不过当时我喜欢的那个人没在府里。”
听到萧子敬带褚灵宾微服私访,上官皇后心里吃起了醋,虽然她昨天已经知道了,但是今天再听何玉容说一遍,心里依然泛酸。
“表姐,”何玉容忽然见神见鬼地压低了声音,“我跟你说,我喜欢的那个人,好像喜欢褚贵嫔。”
嗯上官皇后的眉头顿时一皱,“你怎么知道”
“我上次相中一副耳坠,不过那个人先买到了手,我跟他说让他转卖给我,他说什么也不卖,萧尚说愿出十倍的价钱买,他也不干。他说就是拿全天下的财富跟他换,他都不换,我昨天看见褚贵嫔戴着那副耳坠。”
上官皇后心中一动,只听何玉容接着说,“我现在有点后悔……”
“你后悔什么”
何玉容真心实意地犯起了愁,“昨天我戳破这件事的时候,陛下也在,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也往这上面想,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褚贵嫔闹别扭。他俩要是因为这件事闹了别扭,伤了感情,再波及到我喜欢的那个人,可就坏了。”
闻言,上官皇后幸灾乐祸冷笑,闹别扭才好呢,伤感情才好呢,她求之不得。最好萧子敬能跟全后宫的女人都闹别扭,除了她!
何玉容在长秋宫和上官皇后聊了一气,向上官皇后详细介绍了她这次给上官皇后带的几样美容护肤品,告辞离去。
待何玉容走后,上官皇后一边摆弄着何玉容给她带来的美容护肤品,一边琢磨着何玉容跟她说的褚灵宾的八卦。
琢磨到最后,她唤来墨娥,在墨娥的巧手妆扮下,打扮得漂漂亮亮,香气扑鼻地去看萧子敬。她先去麟趾宫,萧子敬不在麟趾宫,她又去御书房,萧子敬还真在御书房。
见到了萧子敬,上官皇后拿出宫人做的糕点,谎称自己亲手所做,拿来给为国事操劳的萧子敬尝尝。萧子敬很给面子的尝了两块,客气有礼地表示了好吃,然后又温和地下了逐客令,“朕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,就不留皇后了。待朕有空了,就去看望皇后。”与以往并无不同。
哪怕她穿了一套漂亮的新衣裙,梳了一个新的发型,描了新的眉型,换了新颜色的口脂,抹了另一种味道的香膏。萧子敬,她的夫君,她深爱的男人,同时也渴望能得到他的爱的男人,对她一如既往地冷淡,哪怕这冷淡以和颜悦色为包裹,可究其本质还是冷淡。她又不傻,她又不是感受不到。
上官皇后带着满腔的希翼和憧憬而来,带着满腔的失望和怨怼而归。
她恨这宫里所有和她共享萧子敬的女人们,她要尽一切可能地打压她们!她上官舜华是萧子敬明媒正娶的妻,是和萧子敬拜过天地的人。那些贱婢论出身,论容貌,论才华哪一点比得过她!她们凭哪一点配站在萧子敬身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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