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你骂什么了
纪北杨指了下窗边的桌子,说:“电脑在那里。”
章可溪端着一盘砂糖橘走到桌边坐下,说:“你吃,不用管我,我想想怎么写。”
纪北杨低头看着被塞进怀里的橘子,圆滚滚的,黄绿相间,皮上凝着水珠,被洗过了。
他乖乖端着一盘橘子,拉过一张凳子在桌旁坐下,淡淡说:“为什么辞职?”
章可溪刚在文档上敲了个开头,听了纪北杨的问题,尴尬的笑笑,垂眼摩挲着键盘按键,磨磨蹭蹭的说:“我骂了客人。”
纪北杨缓缓眨了眨眼,沉静的眸子浮现一丝丝淡淡的愉悦,说:“嗯,骂了什么?”
竟然没问她为什么骂客人,而是问骂了什么。
章可溪挠挠头,说:“有个客人想找我吃饭,我拒绝了,客人说了不太好的话,我就没忍住。”
她说了实情,想听听纪先生的看法,是不是她错了,是不是她自尊心架的太高,别人说一两句就受不了了,是不是她应该去道歉。
纪北杨听了,闷闷说:“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吃饭,你骂了什么?”
他想学。
章可溪看出他的意图,连忙说:“骂人不好的,是因为对方先骂我,我才没忍住,你不要学我,很没有礼貌的。”
纪北杨说:“嗯。”
然后又说:“章可溪,因为我没有骂你,所以你一直很有礼貌。”
章可溪苦哈哈的说:“是这样了,你看我现在还要承担骂人的后果。”
纪北杨点点头,站起来到一旁去了。
章可溪百度了辞职信,抄了一段,写了个名字,然后发给了法餐厅的人事部邮箱。
邮件发送成功,章可溪心里一阵空虚失落。
明天终于不用起床上班了。
明天她就失去了工作。
章可溪望着电脑屏幕,叹了一口气,她最近真的太背了。
章可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慢腾腾洗了个澡,躺到床上时还很清醒,没有一点睡意。
她拿出手机想玩一会,刚解锁,手机就弹出系统更新的提示,也不给她拒绝的按键,手机自己去更新自己了。
原本还想着这个月发了工资以后就能再买个性能好一点的手机了。
现在工作没了,没有收入,钱只能紧着重要的事来用了。
章可溪用被子蒙着脸,心想,正好辞职了,回家看看爸妈算了,还有,法餐厅要求提前半个月申请辞职的,她突然辞职,也不知道这个月的工资还给她发不发……
23点21分,纪北杨入睡的时间,他没有睡,而是坐在餐桌旁,望着空荡荡餐桌上的一盘橘子。
纪北杨打了个电话。
韩晋看了眼时间,说:“北杨?怎么还没睡,有事吗?”
纪北杨说:“章可溪。”
韩晋早在接起电话之前心里就有准备了,没有人能打扰纪北杨在23点21分睡觉,除了章可溪,也只有章可溪。
纪北杨说:“你认识章可溪工作的负责人?”
韩晋说:“认识。”
“联系对方,查一个人,尽快给我回复。”
“好。”
十分钟后,韩晋给纪北杨打过来了电话,说:“纪总,查到了,是仁查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部经理王藩。”
纪北杨面无表情,“我没记错的话,仁查药业的总经理张仁给我发过投资方案。”
韩晋:“没错。”他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纪总,你想做什么?”
纪北杨的眼底有几分淡漠,说:“不做什么。”
韩晋知道纪北杨准备做些什么了。
第二天,早上不到七点,章可溪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。
她眯着眼看来电号码,是Ambre,章可溪拍拍脸颊,让自己清醒,接通电话,说:“早上好。”
Ambre说:“章,你来餐厅一趟好吗,我想和你谈谈,今天什么时间过来都OK,还有,王先生的事,我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,我已经帮你拒绝王先生了,你先到餐厅来吧。”
Ambre的语气太温柔,和昨天判若两人,章可溪莫名其妙,她不相信是因为自己要辞职,所以对方才软了态度。
虽然不解,但章可溪今天的确要去一趟法餐厅,她的私人物品还在那里,要一起拿回来。
章可溪刚出门,又接到了一个电话,电话号码是本地的陌生号码,章可溪担心又是网上的骚扰电话,就按断了没接。
过了一会儿,电话又打,章可溪挂了第二次。
章可溪上了地铁,手机收到一条短信,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:【章小姐,我姓王,昨天的事有些误会,我给您道歉,昨天我喝多了,说了不该说的话,今天酒醒以后非常后悔,我没有半分不尊重您的意思,您别和我一般见识。】
章可溪没回对方。
“喝多了”是一个万能理由,好像喝多了干出什么事都要被别人理解,况且,章可溪清楚的知道昨天和她通话的王总根本没有喝多,对方当时的语气再正常不过了。
章可溪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突然转变的态度,她也不想去知道。
抵达法餐厅,章可溪一进去就看到了姜妍。
姜妍似乎在等她,见了章可溪,将她拉到一旁,说:“你要辞职?”
章可溪点点头。
姜妍说:“Ambre让我说服你不要辞职,她说她已经帮你拒绝那个王总了。”
章可溪把昨天晚上她在Ambre办公室和王总通话的内容告诉姜妍,然后下了结论,说:“Ambre的态度转变的很突然,昨天晚上她还发短信让我给王总道歉,不然就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章可溪说不清楚Ambre和王先生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,到她清楚的知道绝不是因为自己。
就像那个王总说的,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个餐厅的服务员,那些人绝不会因为羞辱了她,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内疚,所以第二天来找她道歉的。
姜妍说:“不管是谁,总之你不用辞职了。”
章可溪的眼里浮现歉意,说:“但是我还是想辞职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发现她和餐厅负责人的价值观念不同,这件事会出现一次,就会出现n次,她不想在这种环境里继续下去。
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正如爸妈说的,法餐厅的服务员是一个吃青春饭的工作,章可溪的同事们基本上都是18岁到25岁之间的年轻女孩子,随着年龄渐长,如果不能顺利转入管理者职位,就很快会被更年轻的女孩子取代,章可溪一毕业就进入这里,她学到了很多社交礼仪,但其他方面却很欠缺,她想要学更多的东西,但这个工作教不了她。
章可溪告诉了姜妍自己的想法,最后不好意思的说:“我是不是太天真了?想的太简单了?”
姜妍抱臂靠在墙上,睨着她,年轻的小姑娘在她的注视下脸颊发红,眼底有几分不自信和仿徨。
姜妍说:“是太天真了。”
章可溪沮丧的抿唇。
“但是我觉得可以试试,趁着自己年轻,没有什么负担,多尝试别的工作,才能发现自己适合究竟适合什么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想去尝试,可是父母不支持我。”
姜妍凑到章可溪面前,说:“你去替我试错吧,如果混得好,记得让我抱一下大腿,改日我无路可退的时候,就去投奔你。如果混得不好,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,我的大腿给你抱,虽然不够粗,但是凭我在餐饮界混的这几年,帮你再找一份工作不算难事。”
章可溪的心里涌上汹涌的情绪。
朝夕相处的朋友可以转眼就背叛你,萍水相逢的人也能给你温暖和力量。
说“感激”太浅薄,但章可溪这一刻真的被触动了,她微微红着眼睛,说:“主管,我能抱你一下吗?”
姜妍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章可溪的额头,说:“不能,我又不喜欢女的,走吧,我带你去见Ambre,辞职手续还要她批。”
Ambre自然是不同意章可溪辞职的,但是见她心意已决,只好在人事系统里点了批准。
章可溪和姜妍欢欢喜喜出门去收拾东西,Ambre踩着高跟鞋跟了出来,中年法国女经理表情遗憾伸出手,说:“章,和你一起工作很愉快。”
章可溪不怎么真心的笑笑,和她握了手,说:“Ambre,再见。”
Ambre没松开她的手,继续说:“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纪先生的关系就好了。”
章可溪眨了眨眼,忽然明白了什么,她笑笑没说话,和姜妍一起去收拾东西了。
将自己的所有私人物品收拾进袋子里,章可溪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说了再见,然后离开了法餐厅。
现在是中午11点半,章可溪在地铁上给纪北杨发了微信:【谢谢。】
纪北杨回:【嗯】
章可溪发道:【你在家吗?】
【嗯。】
【我马上到公寓,纪先生,我请你吃饭好不好?】
纪北杨回:【嗯。】
章可溪拐去超市买了很多菜,拎着回家了。
章可溪自己做饭宴请纪北杨,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洗菜摘菜炒菜,一边对纪北杨说:“那个客人,就是王总,给我道歉了,是因为你吗?”
纪北杨带了笔记本电脑,坐在章可溪的餐桌旁,沉静的处理工作,顺便回答章可溪的问题,说:“嗯。”
章可溪拎着炒菜的铲子,扭头笑着说:“你不要一直嗯。”
她把热腾腾的菜一道一道摆到餐桌上,眼里闪着好奇,问:“纪先生,你到底怎么做的,他和我道歉唉,我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纪北杨淡淡说:“没做什么。”
章可溪好奇死了,“说说呗,打脸的剧情我可太喜欢了。”
纪北杨不理解她说的“打脸”,但是看出来章可溪的确很想知道,于是说:“仁查药业的总裁一直约我的时间见面,昨天我告诉他,你的下属王总想和我的朋友吃饭,我问他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一起过来。”
仁查药业的总裁约纪北杨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,得知财务部门经理竟然能让纪北杨当陪客一起吃饭,于是连夜立刻给王藩打了电话。
王藩睡得迷迷糊糊,接了领导这个电话,按着脑门想了想,说:“纪总当陪客?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,我连纪总的面都没见过。”
仁查药业的总裁不耐烦的说:“那你想想你这两天约谁吃饭了。”
王藩说:“没谁啊,就一个……”
“就一个什么?”
王藩的表情顿时青了,说:“一个法餐厅的女服务员,我在网上看别人拍她的视频,看长得怪漂亮,就想着约她吃个饭。”
仁查药业的总裁的脸跟着绿了,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那就对了,那女的估计就是纪总的朋友,王藩啊王藩,提醒过你多少次了,好色也要有度,这次玩到大人物的身上了吧,公司这次融资要是不成功,你就等着引咎辞职吧!”
听了纪北杨的话,章可溪将自己代入王藩的角色体会了一下,顿时觉得太好笑了,笑的停不下来。
纪北杨抬起头,撑着下巴,淡淡说:“所以,章可溪,你要带我去和他一起吃饭吗?”
章可溪忍笑:“我已经拒绝他了。”
纪北杨的眉目清冷如画,说:“没关系,我帮你约他,他不敢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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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可溪端着一盘砂糖橘走到桌边坐下,说:“你吃,不用管我,我想想怎么写。”
纪北杨低头看着被塞进怀里的橘子,圆滚滚的,黄绿相间,皮上凝着水珠,被洗过了。
他乖乖端着一盘橘子,拉过一张凳子在桌旁坐下,淡淡说:“为什么辞职?”
章可溪刚在文档上敲了个开头,听了纪北杨的问题,尴尬的笑笑,垂眼摩挲着键盘按键,磨磨蹭蹭的说:“我骂了客人。”
纪北杨缓缓眨了眨眼,沉静的眸子浮现一丝丝淡淡的愉悦,说:“嗯,骂了什么?”
竟然没问她为什么骂客人,而是问骂了什么。
章可溪挠挠头,说:“有个客人想找我吃饭,我拒绝了,客人说了不太好的话,我就没忍住。”
她说了实情,想听听纪先生的看法,是不是她错了,是不是她自尊心架的太高,别人说一两句就受不了了,是不是她应该去道歉。
纪北杨听了,闷闷说:“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吃饭,你骂了什么?”
他想学。
章可溪看出他的意图,连忙说:“骂人不好的,是因为对方先骂我,我才没忍住,你不要学我,很没有礼貌的。”
纪北杨说:“嗯。”
然后又说:“章可溪,因为我没有骂你,所以你一直很有礼貌。”
章可溪苦哈哈的说:“是这样了,你看我现在还要承担骂人的后果。”
纪北杨点点头,站起来到一旁去了。
章可溪百度了辞职信,抄了一段,写了个名字,然后发给了法餐厅的人事部邮箱。
邮件发送成功,章可溪心里一阵空虚失落。
明天终于不用起床上班了。
明天她就失去了工作。
章可溪望着电脑屏幕,叹了一口气,她最近真的太背了。
章可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慢腾腾洗了个澡,躺到床上时还很清醒,没有一点睡意。
她拿出手机想玩一会,刚解锁,手机就弹出系统更新的提示,也不给她拒绝的按键,手机自己去更新自己了。
原本还想着这个月发了工资以后就能再买个性能好一点的手机了。
现在工作没了,没有收入,钱只能紧着重要的事来用了。
章可溪用被子蒙着脸,心想,正好辞职了,回家看看爸妈算了,还有,法餐厅要求提前半个月申请辞职的,她突然辞职,也不知道这个月的工资还给她发不发……
23点21分,纪北杨入睡的时间,他没有睡,而是坐在餐桌旁,望着空荡荡餐桌上的一盘橘子。
纪北杨打了个电话。
韩晋看了眼时间,说:“北杨?怎么还没睡,有事吗?”
纪北杨说:“章可溪。”
韩晋早在接起电话之前心里就有准备了,没有人能打扰纪北杨在23点21分睡觉,除了章可溪,也只有章可溪。
纪北杨说:“你认识章可溪工作的负责人?”
韩晋说:“认识。”
“联系对方,查一个人,尽快给我回复。”
“好。”
十分钟后,韩晋给纪北杨打过来了电话,说:“纪总,查到了,是仁查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部经理王藩。”
纪北杨面无表情,“我没记错的话,仁查药业的总经理张仁给我发过投资方案。”
韩晋:“没错。”他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纪总,你想做什么?”
纪北杨的眼底有几分淡漠,说:“不做什么。”
韩晋知道纪北杨准备做些什么了。
第二天,早上不到七点,章可溪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。
她眯着眼看来电号码,是Ambre,章可溪拍拍脸颊,让自己清醒,接通电话,说:“早上好。”
Ambre说:“章,你来餐厅一趟好吗,我想和你谈谈,今天什么时间过来都OK,还有,王先生的事,我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,我已经帮你拒绝王先生了,你先到餐厅来吧。”
Ambre的语气太温柔,和昨天判若两人,章可溪莫名其妙,她不相信是因为自己要辞职,所以对方才软了态度。
虽然不解,但章可溪今天的确要去一趟法餐厅,她的私人物品还在那里,要一起拿回来。
章可溪刚出门,又接到了一个电话,电话号码是本地的陌生号码,章可溪担心又是网上的骚扰电话,就按断了没接。
过了一会儿,电话又打,章可溪挂了第二次。
章可溪上了地铁,手机收到一条短信,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:【章小姐,我姓王,昨天的事有些误会,我给您道歉,昨天我喝多了,说了不该说的话,今天酒醒以后非常后悔,我没有半分不尊重您的意思,您别和我一般见识。】
章可溪没回对方。
“喝多了”是一个万能理由,好像喝多了干出什么事都要被别人理解,况且,章可溪清楚的知道昨天和她通话的王总根本没有喝多,对方当时的语气再正常不过了。
章可溪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突然转变的态度,她也不想去知道。
抵达法餐厅,章可溪一进去就看到了姜妍。
姜妍似乎在等她,见了章可溪,将她拉到一旁,说:“你要辞职?”
章可溪点点头。
姜妍说:“Ambre让我说服你不要辞职,她说她已经帮你拒绝那个王总了。”
章可溪把昨天晚上她在Ambre办公室和王总通话的内容告诉姜妍,然后下了结论,说:“Ambre的态度转变的很突然,昨天晚上她还发短信让我给王总道歉,不然就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章可溪说不清楚Ambre和王先生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,到她清楚的知道绝不是因为自己。
就像那个王总说的,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个餐厅的服务员,那些人绝不会因为羞辱了她,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内疚,所以第二天来找她道歉的。
姜妍说:“不管是谁,总之你不用辞职了。”
章可溪的眼里浮现歉意,说:“但是我还是想辞职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发现她和餐厅负责人的价值观念不同,这件事会出现一次,就会出现n次,她不想在这种环境里继续下去。
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正如爸妈说的,法餐厅的服务员是一个吃青春饭的工作,章可溪的同事们基本上都是18岁到25岁之间的年轻女孩子,随着年龄渐长,如果不能顺利转入管理者职位,就很快会被更年轻的女孩子取代,章可溪一毕业就进入这里,她学到了很多社交礼仪,但其他方面却很欠缺,她想要学更多的东西,但这个工作教不了她。
章可溪告诉了姜妍自己的想法,最后不好意思的说:“我是不是太天真了?想的太简单了?”
姜妍抱臂靠在墙上,睨着她,年轻的小姑娘在她的注视下脸颊发红,眼底有几分不自信和仿徨。
姜妍说:“是太天真了。”
章可溪沮丧的抿唇。
“但是我觉得可以试试,趁着自己年轻,没有什么负担,多尝试别的工作,才能发现自己适合究竟适合什么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想去尝试,可是父母不支持我。”
姜妍凑到章可溪面前,说:“你去替我试错吧,如果混得好,记得让我抱一下大腿,改日我无路可退的时候,就去投奔你。如果混得不好,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,我的大腿给你抱,虽然不够粗,但是凭我在餐饮界混的这几年,帮你再找一份工作不算难事。”
章可溪的心里涌上汹涌的情绪。
朝夕相处的朋友可以转眼就背叛你,萍水相逢的人也能给你温暖和力量。
说“感激”太浅薄,但章可溪这一刻真的被触动了,她微微红着眼睛,说:“主管,我能抱你一下吗?”
姜妍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章可溪的额头,说:“不能,我又不喜欢女的,走吧,我带你去见Ambre,辞职手续还要她批。”
Ambre自然是不同意章可溪辞职的,但是见她心意已决,只好在人事系统里点了批准。
章可溪和姜妍欢欢喜喜出门去收拾东西,Ambre踩着高跟鞋跟了出来,中年法国女经理表情遗憾伸出手,说:“章,和你一起工作很愉快。”
章可溪不怎么真心的笑笑,和她握了手,说:“Ambre,再见。”
Ambre没松开她的手,继续说:“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纪先生的关系就好了。”
章可溪眨了眨眼,忽然明白了什么,她笑笑没说话,和姜妍一起去收拾东西了。
将自己的所有私人物品收拾进袋子里,章可溪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说了再见,然后离开了法餐厅。
现在是中午11点半,章可溪在地铁上给纪北杨发了微信:【谢谢。】
纪北杨回:【嗯】
章可溪发道:【你在家吗?】
【嗯。】
【我马上到公寓,纪先生,我请你吃饭好不好?】
纪北杨回:【嗯。】
章可溪拐去超市买了很多菜,拎着回家了。
章可溪自己做饭宴请纪北杨,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洗菜摘菜炒菜,一边对纪北杨说:“那个客人,就是王总,给我道歉了,是因为你吗?”
纪北杨带了笔记本电脑,坐在章可溪的餐桌旁,沉静的处理工作,顺便回答章可溪的问题,说:“嗯。”
章可溪拎着炒菜的铲子,扭头笑着说:“你不要一直嗯。”
她把热腾腾的菜一道一道摆到餐桌上,眼里闪着好奇,问:“纪先生,你到底怎么做的,他和我道歉唉,我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纪北杨淡淡说:“没做什么。”
章可溪好奇死了,“说说呗,打脸的剧情我可太喜欢了。”
纪北杨不理解她说的“打脸”,但是看出来章可溪的确很想知道,于是说:“仁查药业的总裁一直约我的时间见面,昨天我告诉他,你的下属王总想和我的朋友吃饭,我问他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一起过来。”
仁查药业的总裁约纪北杨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,得知财务部门经理竟然能让纪北杨当陪客一起吃饭,于是连夜立刻给王藩打了电话。
王藩睡得迷迷糊糊,接了领导这个电话,按着脑门想了想,说:“纪总当陪客?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,我连纪总的面都没见过。”
仁查药业的总裁不耐烦的说:“那你想想你这两天约谁吃饭了。”
王藩说:“没谁啊,就一个……”
“就一个什么?”
王藩的表情顿时青了,说:“一个法餐厅的女服务员,我在网上看别人拍她的视频,看长得怪漂亮,就想着约她吃个饭。”
仁查药业的总裁的脸跟着绿了,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那就对了,那女的估计就是纪总的朋友,王藩啊王藩,提醒过你多少次了,好色也要有度,这次玩到大人物的身上了吧,公司这次融资要是不成功,你就等着引咎辞职吧!”
听了纪北杨的话,章可溪将自己代入王藩的角色体会了一下,顿时觉得太好笑了,笑的停不下来。
纪北杨抬起头,撑着下巴,淡淡说:“所以,章可溪,你要带我去和他一起吃饭吗?”
章可溪忍笑:“我已经拒绝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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