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八十七章
春暖花开,已是明朝的十几个年头,明朝的习惯,风俗,人物,包括明朝的的一切风吹草动,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胡景若的生命里,文韵育人,如今的她,已经真正成为了一个明朝的人,为明朝而担忧,为明朝而自豪,为明朝的一切而牵动心神。
她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当中。
蒙古部落一直威胁着明朝的边境,先前朱棣在位的时候,许多次出征都是为了瓦解蒙古的势力,好确保明朝的长治久安,虽然蒙古如今已经十分分散,但是依然具有一定的破坏力,朝廷中也经常为蒙古部落而烦心。
最近,似乎又有了新的战役,其实这倒是个小事儿,蒙古人偶尔搞点小破坏也很正常,明朝出点兵也就收拾了,但是朱瞻基虽是个守成之派的人,却依然有他爷爷的暴脾气,朱瞻基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,加上之前朱棣几次远征,对国库的消耗巨大,如果蒙古多犯几次,每次都去镇压,岂不是劳民伤财?
朱瞻基当即决定,一次性出兵打过去,把蒙古给收拾了,争取保下十几年的太平!
在外头采办完了东西,回到家中的时候,流月给她拿来了小香膏,胡景若挑了一些在手中,觉得味道很好闻。
想着向鹰应该快要回来,她就专程在房门面前等着他。
面前是微凉的风雨,胡景若便站在那里,不一会儿,听到远处王管家说到:
“将军。”
胡景若便知晓向鹰回来了,她走过去,看着他,向鹰感觉有些疲惫,似乎是有些麻烦事情。
胡景若边走过去,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,向鹰一路走进房屋中,胡景若也跟着进去,说:
“感觉今天你有点累,我这就叫他们给你准备些热水,你好好的泡个澡,然后再吃饭。”
向鹰看着胡景若,点了点头。
于是胡景若便去等他,方才王副将也跟着向鹰一同到达了院子里,胡景若便走过去和他寒暄,并且说着:“王将军来了,也就一起跟着吃些饭菜再走吧。”
王副将笑着,说:“那就谢谢夫人了。”
胡景若问王副将,说:“平日里向鹰回来也没有见得这么严肃,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王副将说:“我想,应该是关于蒙古征兵的问题,你知道的,太宗皇帝曾经多次远征蒙古,让蒙古的兵力大减,可是毕竟军师在北,而且蒙古军也会有或多或少的骚扰,皇上可能有意于向蒙古用兵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,是什么日子?”
王副将喝了一口水,说:“这个,夫人,我也不好说,因为陛下也没有表明这个意思,这也只是末将的猜测。但是今日在朝堂之上,皇上特地留下了吴成,向鹰,滕定,李英几位将军单独议事,这几位都是将军,我想聊的问题肯定也与军事有关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,兵部那边呢?有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王副将说:“这个倒还是没有得到确切消息,不过兵部用兵这些可能还会往后拖一些时间,目前找几位将军可能是交流看法。”
胡景若低头看了一会儿茶盏,又看了看远处,面色有些凝重,王副将说:“夫人,这些事情我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消息,也只是末将的猜测,其余的,你可能要去问向将军。”
胡景若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问什么?妇道人家,我这些肯定是不懂的。”
王副将笑了一笑,与她一同讲起其他话来。
可是她虽是不懂军事,却可以知晓人情世故,向鹰虽然厉害,但是人还年轻,品级不高,其他几位将军都是或多或少的大将,若说找向鹰商议倒觉得有些不太能理解。
但是似乎又在情理之中,向鹰虽然年轻,但是在三十岁的年纪里,能够做到他这样品级的不多,而且向鹰在军事里面也有许多的作战经验,曾经朱棣远征蒙古的时候,他也曾和朱棣一同参与过,而且朱棣十分看好他,相信而后的皇帝对他的信任也会因为朱棣的看好而增加一分。
胡景若对于心下的担忧又少了一分,不久后向鹰出来了,俩人吩咐着管家布菜,一同吃饭。
晚饭过后,她和向鹰送王副将出去,随后进了屋子,原本还端端庄庄的两个人,突然一下子泄了气。
胡景若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清香而淡雅,重点是若有若无,凑在身上闻不出,隔远了反而可以闻着舒坦,胡景若问说:“你身上什么味道?这么好闻?”
向鹰笑着带她入府中,说:“你不是新买了些香膏吗?我闻着觉得还挺不错的,便用了一点点。”
胡景若说:“用了多少?”
他笑着说:“真的就一点点。”
胡景若不自觉地看着他,笑道:“你一个将军,居然还用这些女人用的东西,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向鹰笑着不说话,和胡景若一同坐着喝茶。
流月跟在胡景若身边,欢喜地看着俩人,向鹰看了一眼流月,说:
“你先下去忙吧!我有些话要和夫人说。”
流月听了这话,懂事地和向鹰行了以礼,随后和胡景若说:
“夫人,你方才晒的小药膏,流月去帮你收起来。”
胡景若应了一声,便看着向鹰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向鹰看着她,说:“刚才王副将和你说过了吧!”
胡景若低头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嗯,但是也没有说全。”
向鹰看着她,笑着说:“你一向都显得对很多事情比较淡然,我便会想着是不是你也知晓这些事情,或者比较上心。”
胡景若说:“我比较上心,你知道的,我比较关心这些。”
向鹰笑了一下,说:“蒙古那边似乎有异动,出现了小规模的战役,官员呈报了皇上后,皇上想着我们明朝似乎经常受到蒙古部落的骚扰,便想着直接出兵去讨伐,让明朝最好能有个十几年的安宁。”
“而且目前蒙古那边已经出现了内斗,蒙古已经一分为二,阿鲁台领导的冬蒙古人虽然是我们的盟友,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同盟能力,缺乏作战的实力,而一面上的瓦刺部落却十分地强大,但是却不是明朝的盟友。原本是以为阿鲁台能够制衡蒙古的挑衅,然而阿鲁台的实力有些低微,兀良哈惕蒙古人受到鼓舞,不时威胁我朝边境。”
“如果直接出兵可能不太好给说法,便准备有预谋地出兵,争取直接保下十几年的太平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?领兵是谁?”
向鹰自然知晓胡景若的话语意思,便直接了当地说:“皇上虽然找我们商议,但是应该不会是我,吴成,李英两位将军的实力我是知晓的,根据作战的能力,这两位都会高于我许多,皇上既然准备一举拿下,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让我来指挥。”
胡景若舒了一口气,看着他,向鹰接着和她讲话说:“而且,根据我和皇上的关系,加上我一直都比较懈怠国事,不参言,不觐见,这样的事情,也应该不会交到我这样一个不算很靠谱的人手中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他的眉眼依旧清秀,反而少了少年的模样,多了男人的成熟和稳重,胡景若说:
“那如果陛下真的让你指挥,你会懈怠吗?”
他摇了摇头,说:“不会,我与他如何,怎样都不应该上升到国家利益上面,这是明朝的战役,无论如何我也会拼尽全力地去打赢,为明朝争得最多的利益。”
隔了一会儿,说:“他应该也是,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担心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原本还准备告诉他,其实朱瞻基是个好皇帝,而朱高煦不一定能让明朝百姓过得好,枭雄不一定比得上那些守成的人,可是想了一会儿,还是觉得不要说话。
胡景若沉默的看着桌面的小点心,拿了一口放入嘴里,向鹰却在这个时候说:
“其实,他挺好的,百姓们的日子也挺好的。”
胡景若突然抬起头,竟然有些惊讶地看着向鹰,向鹰安安静静地看着胡景若,笑着看她把点心放入嘴里。
他说:“朱瞻基是个好皇帝,至少在太宗皇帝(指明成祖朱棣,作者有话说会解释)的时候,明朝称雄称霸,却也因为常年战役要征兵,要收税,多多少收有些劳民伤财,但像现在这样过起来,其实百姓们有时间搞娱乐,有闲钱买东西,也挺好的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忍不住想了一下,便觉得在这样的盛世下生活,真的很太平,守一所爱之人,看繁华落尽。
胡景若突然想到,如果再过七年,朱瞻基离去了后,就是朱祁镇继位,那个时候的明朝便越来越往破败方向走。
她突然问了一句,说:“皇上没有表示怎样对待瓦刺部落吗?”
向鹰看了一下她,有些疑惑:“皇上倒是提到了一些应对,但是太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。但至少不会去主动攻击,皇上觉得军队出征实在是过分耗费物资国力,而且瓦刺没有威胁,让他在蒙古称霸其实对明朝没有影响。”
胡景若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。
她突然晓得了,原来从这里的时候就埋下了祸根,所有人都晓得瓦刺不会有威胁,殊不知明朝就是一块被主人看住的肥肉,所有人都想咬一口。
朱瞻基在的时候,这个主人有威信力,如果有猫儿来偷肉,他会毫不留情地赶走猫或者狠厉地教训一顿。
但是这个守着肥肉的主人万万没有想到,不是所有的主人都像他一样,一旦换了一个主人,下一个主人要是没有认真地看守他,那么就算是被打过的猫依然会觊觎这条肥肉,更别说没有受到教训的猫,就更加跃跃欲试。
明朝确实强盛,强盛到就算有一群猫狗来抢,明朝一挥手都能解决。
但是朱瞻基忘了,以为肥肉只要在守护地里就很安全,却忘记了有人会拿着肥肉去引诱猫狗。
如果跑得不够快,这块肥肉在外就会被撕咬得所剩无几。
而著名的土木堡战役,明朝的几大尚书,各种高官将军都会因为明英宗的一时冲动而付出生命,更恐怖的是,一次战役,足以让曾经辉煌的明朝撕下华盛的外衣,看到里面隐藏的各类腐朽不堪。
向鹰问她:“怎么了?”
胡景若看着他,叹了口气,说:“没什么。”
向鹰忽然握住了胡景若的手,说:“感觉你经常在担忧着什么,虽然我是不晓得,但是却总觉得很是沉重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,说:“我也就是杞人忧天,对于我来说,能够好好的过完这一生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反正都是历史,是史书上已经被现代写出的结局,她不能阻止它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大抵是在明朝生活了许久,在这里见到了事情的起落,她还是觉得分外忧心。
万一她与向鹰到达那个时候,亲眼看着明朝衰落,心中会怎样?
胡景若忽然发现,来到了这里这么久,她拥有了胡景若的一切,也拥有了对于明朝的强烈情感。
不过,还好,她的父亲胡潆没有跟随朱祁镇一起出征,还是由胡潆和于谦等几位大臣商议立朱祁钰为帝。
一想到这些,胡景若心中便松了一口气。
胡景若说:“向鹰,你喜欢腊梅吗?我最近到其他院子里,发现腊梅开着很香,要是你喜欢,我也去弄一株。”
他看着胡景若说:“挺喜欢的,闻着心情也舒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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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当中。
蒙古部落一直威胁着明朝的边境,先前朱棣在位的时候,许多次出征都是为了瓦解蒙古的势力,好确保明朝的长治久安,虽然蒙古如今已经十分分散,但是依然具有一定的破坏力,朝廷中也经常为蒙古部落而烦心。
最近,似乎又有了新的战役,其实这倒是个小事儿,蒙古人偶尔搞点小破坏也很正常,明朝出点兵也就收拾了,但是朱瞻基虽是个守成之派的人,却依然有他爷爷的暴脾气,朱瞻基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,加上之前朱棣几次远征,对国库的消耗巨大,如果蒙古多犯几次,每次都去镇压,岂不是劳民伤财?
朱瞻基当即决定,一次性出兵打过去,把蒙古给收拾了,争取保下十几年的太平!
在外头采办完了东西,回到家中的时候,流月给她拿来了小香膏,胡景若挑了一些在手中,觉得味道很好闻。
想着向鹰应该快要回来,她就专程在房门面前等着他。
面前是微凉的风雨,胡景若便站在那里,不一会儿,听到远处王管家说到:
“将军。”
胡景若便知晓向鹰回来了,她走过去,看着他,向鹰感觉有些疲惫,似乎是有些麻烦事情。
胡景若边走过去,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,向鹰一路走进房屋中,胡景若也跟着进去,说:
“感觉今天你有点累,我这就叫他们给你准备些热水,你好好的泡个澡,然后再吃饭。”
向鹰看着胡景若,点了点头。
于是胡景若便去等他,方才王副将也跟着向鹰一同到达了院子里,胡景若便走过去和他寒暄,并且说着:“王将军来了,也就一起跟着吃些饭菜再走吧。”
王副将笑着,说:“那就谢谢夫人了。”
胡景若问王副将,说:“平日里向鹰回来也没有见得这么严肃,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王副将说:“我想,应该是关于蒙古征兵的问题,你知道的,太宗皇帝曾经多次远征蒙古,让蒙古的兵力大减,可是毕竟军师在北,而且蒙古军也会有或多或少的骚扰,皇上可能有意于向蒙古用兵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,是什么日子?”
王副将喝了一口水,说:“这个,夫人,我也不好说,因为陛下也没有表明这个意思,这也只是末将的猜测。但是今日在朝堂之上,皇上特地留下了吴成,向鹰,滕定,李英几位将军单独议事,这几位都是将军,我想聊的问题肯定也与军事有关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,兵部那边呢?有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王副将说:“这个倒还是没有得到确切消息,不过兵部用兵这些可能还会往后拖一些时间,目前找几位将军可能是交流看法。”
胡景若低头看了一会儿茶盏,又看了看远处,面色有些凝重,王副将说:“夫人,这些事情我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消息,也只是末将的猜测,其余的,你可能要去问向将军。”
胡景若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问什么?妇道人家,我这些肯定是不懂的。”
王副将笑了一笑,与她一同讲起其他话来。
可是她虽是不懂军事,却可以知晓人情世故,向鹰虽然厉害,但是人还年轻,品级不高,其他几位将军都是或多或少的大将,若说找向鹰商议倒觉得有些不太能理解。
但是似乎又在情理之中,向鹰虽然年轻,但是在三十岁的年纪里,能够做到他这样品级的不多,而且向鹰在军事里面也有许多的作战经验,曾经朱棣远征蒙古的时候,他也曾和朱棣一同参与过,而且朱棣十分看好他,相信而后的皇帝对他的信任也会因为朱棣的看好而增加一分。
胡景若对于心下的担忧又少了一分,不久后向鹰出来了,俩人吩咐着管家布菜,一同吃饭。
晚饭过后,她和向鹰送王副将出去,随后进了屋子,原本还端端庄庄的两个人,突然一下子泄了气。
胡景若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清香而淡雅,重点是若有若无,凑在身上闻不出,隔远了反而可以闻着舒坦,胡景若问说:“你身上什么味道?这么好闻?”
向鹰笑着带她入府中,说:“你不是新买了些香膏吗?我闻着觉得还挺不错的,便用了一点点。”
胡景若说:“用了多少?”
他笑着说:“真的就一点点。”
胡景若不自觉地看着他,笑道:“你一个将军,居然还用这些女人用的东西,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向鹰笑着不说话,和胡景若一同坐着喝茶。
流月跟在胡景若身边,欢喜地看着俩人,向鹰看了一眼流月,说:
“你先下去忙吧!我有些话要和夫人说。”
流月听了这话,懂事地和向鹰行了以礼,随后和胡景若说:
“夫人,你方才晒的小药膏,流月去帮你收起来。”
胡景若应了一声,便看着向鹰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向鹰看着她,说:“刚才王副将和你说过了吧!”
胡景若低头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嗯,但是也没有说全。”
向鹰看着她,笑着说:“你一向都显得对很多事情比较淡然,我便会想着是不是你也知晓这些事情,或者比较上心。”
胡景若说:“我比较上心,你知道的,我比较关心这些。”
向鹰笑了一下,说:“蒙古那边似乎有异动,出现了小规模的战役,官员呈报了皇上后,皇上想着我们明朝似乎经常受到蒙古部落的骚扰,便想着直接出兵去讨伐,让明朝最好能有个十几年的安宁。”
“而且目前蒙古那边已经出现了内斗,蒙古已经一分为二,阿鲁台领导的冬蒙古人虽然是我们的盟友,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同盟能力,缺乏作战的实力,而一面上的瓦刺部落却十分地强大,但是却不是明朝的盟友。原本是以为阿鲁台能够制衡蒙古的挑衅,然而阿鲁台的实力有些低微,兀良哈惕蒙古人受到鼓舞,不时威胁我朝边境。”
“如果直接出兵可能不太好给说法,便准备有预谋地出兵,争取直接保下十几年的太平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?领兵是谁?”
向鹰自然知晓胡景若的话语意思,便直接了当地说:“皇上虽然找我们商议,但是应该不会是我,吴成,李英两位将军的实力我是知晓的,根据作战的能力,这两位都会高于我许多,皇上既然准备一举拿下,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让我来指挥。”
胡景若舒了一口气,看着他,向鹰接着和她讲话说:“而且,根据我和皇上的关系,加上我一直都比较懈怠国事,不参言,不觐见,这样的事情,也应该不会交到我这样一个不算很靠谱的人手中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他的眉眼依旧清秀,反而少了少年的模样,多了男人的成熟和稳重,胡景若说:
“那如果陛下真的让你指挥,你会懈怠吗?”
他摇了摇头,说:“不会,我与他如何,怎样都不应该上升到国家利益上面,这是明朝的战役,无论如何我也会拼尽全力地去打赢,为明朝争得最多的利益。”
隔了一会儿,说:“他应该也是,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担心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原本还准备告诉他,其实朱瞻基是个好皇帝,而朱高煦不一定能让明朝百姓过得好,枭雄不一定比得上那些守成的人,可是想了一会儿,还是觉得不要说话。
胡景若沉默的看着桌面的小点心,拿了一口放入嘴里,向鹰却在这个时候说:
“其实,他挺好的,百姓们的日子也挺好的。”
胡景若突然抬起头,竟然有些惊讶地看着向鹰,向鹰安安静静地看着胡景若,笑着看她把点心放入嘴里。
他说:“朱瞻基是个好皇帝,至少在太宗皇帝(指明成祖朱棣,作者有话说会解释)的时候,明朝称雄称霸,却也因为常年战役要征兵,要收税,多多少收有些劳民伤财,但像现在这样过起来,其实百姓们有时间搞娱乐,有闲钱买东西,也挺好的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忍不住想了一下,便觉得在这样的盛世下生活,真的很太平,守一所爱之人,看繁华落尽。
胡景若突然想到,如果再过七年,朱瞻基离去了后,就是朱祁镇继位,那个时候的明朝便越来越往破败方向走。
她突然问了一句,说:“皇上没有表示怎样对待瓦刺部落吗?”
向鹰看了一下她,有些疑惑:“皇上倒是提到了一些应对,但是太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。但至少不会去主动攻击,皇上觉得军队出征实在是过分耗费物资国力,而且瓦刺没有威胁,让他在蒙古称霸其实对明朝没有影响。”
胡景若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。
她突然晓得了,原来从这里的时候就埋下了祸根,所有人都晓得瓦刺不会有威胁,殊不知明朝就是一块被主人看住的肥肉,所有人都想咬一口。
朱瞻基在的时候,这个主人有威信力,如果有猫儿来偷肉,他会毫不留情地赶走猫或者狠厉地教训一顿。
但是这个守着肥肉的主人万万没有想到,不是所有的主人都像他一样,一旦换了一个主人,下一个主人要是没有认真地看守他,那么就算是被打过的猫依然会觊觎这条肥肉,更别说没有受到教训的猫,就更加跃跃欲试。
明朝确实强盛,强盛到就算有一群猫狗来抢,明朝一挥手都能解决。
但是朱瞻基忘了,以为肥肉只要在守护地里就很安全,却忘记了有人会拿着肥肉去引诱猫狗。
如果跑得不够快,这块肥肉在外就会被撕咬得所剩无几。
而著名的土木堡战役,明朝的几大尚书,各种高官将军都会因为明英宗的一时冲动而付出生命,更恐怖的是,一次战役,足以让曾经辉煌的明朝撕下华盛的外衣,看到里面隐藏的各类腐朽不堪。
向鹰问她:“怎么了?”
胡景若看着他,叹了口气,说:“没什么。”
向鹰忽然握住了胡景若的手,说:“感觉你经常在担忧着什么,虽然我是不晓得,但是却总觉得很是沉重。”
胡景若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,说:“我也就是杞人忧天,对于我来说,能够好好的过完这一生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反正都是历史,是史书上已经被现代写出的结局,她不能阻止它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大抵是在明朝生活了许久,在这里见到了事情的起落,她还是觉得分外忧心。
万一她与向鹰到达那个时候,亲眼看着明朝衰落,心中会怎样?
胡景若忽然发现,来到了这里这么久,她拥有了胡景若的一切,也拥有了对于明朝的强烈情感。
不过,还好,她的父亲胡潆没有跟随朱祁镇一起出征,还是由胡潆和于谦等几位大臣商议立朱祁钰为帝。
一想到这些,胡景若心中便松了一口气。
胡景若说:“向鹰,你喜欢腊梅吗?我最近到其他院子里,发现腊梅开着很香,要是你喜欢,我也去弄一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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