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第 5 章
教室里,许端坐在座位上,脸上是大写的放空。
体育课结束,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回了教室。
旁边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,木小树一腿屈膝搭在椅子上,一腿支在地上,胳膊撑着课桌上一手托腮帮凑到许端跟前:“怎么样阿端?和你家美人战况如何?”
说话间,木小树腿往里移了移,脚踢到一个东西,她低头看过去,是一个长方形的牌子,斜放在她和许端课桌下的桌腿上:“阿端,我怎么瞅着这个牌子有点熟悉?”
许端脸上的神情更加放空了,她眼珠子动了动:“熟悉吧,学校每一个男生厕所前100米范围内都挂着一个这样的牌子,上书‘男生厕所,女生止步’。”
“……”木小树盯着她的小伙伴,一脸微妙,“所以,这玩意儿是发生了什么出现在了这里?”
许端:“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,怎么一个脑袋抽筋就……
许端指尖抠了抠桌子,然后从她晒太阳醒来后简单说起,说到最后,她又想挠墙了:“我当时瞅着那牌子,总觉得它在无声嘲讽我,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对它做什么!”
木小树表情一言难尽:“没想做什么……所以,你就把人家牌子给卸了下来?”
许端有些心虚地拧开脸,一不小心想又到了她鬼鬼祟祟卸掉男厕所前方100米牌子的画面,她嗷呜一声把脸啪叽一声埋进了书本里,声音闷兮兮地从书本后面传过来:“我觉得我身体里住着一只鬼。”
木小树点了点头,随声附和道:“嗯,一只色鬼。”
许端露出一半的脸,抬脚踢木小树:“你见过这么小仙女的色鬼?”
木小树往后退了一步,笑眯眯道:“这不是见到了吗?”
许端哼哼唧唧了一声,那也是小仙女。
许端手指勾了勾“男生厕所,女生止步”牌子上的挂绳,想到了什么,说:“你说,咱们学校为什么男生厕所前100米范围挂了这么个牌子,女生厕所前就没有?”
“这个——”木小树想了想,说,“应该是,为了防止你这样的人,骚扰人家到厕所里。”
许端抬脚踢她腿:“……再给你一次机会,想好了再说话。”
木小树:“那一定不是为了防止你这样的,骚人人家到厕所里。”
“……你这样的人在电视里一定活不到十分钟。”许端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木小树的肩膀,“放学后,别走。”
“干什么?”木小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许端拨了拨牌子上的挂绳,一咧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:“一起把牌子挂回去。”
木小树:“……心疼一起,拜拜,好走不送。”
放学后,许端一手小板凳,一手死拽着木小树,胳膊下夹着牌子,低头弯腰摸着墙眼看四路耳听八方移动着,把鬼鬼祟祟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不是,我说姐姐,你卸都卸下来了,做啥子想不开又要把它挂回去?”木小树认命地被她拽着,也不想着跑路了。
“我都不知道自己为啥子要卸下来它,只好把它挂回去了,难不成还留着它当传家宝?”许端眼神儿嗖嗖地扫过四周,周围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,她吁出一口气,松开木小树,站直了小身板,“你在这儿瞅着点,有人来了,把他赶走,赶不走,大喊非礼。”
木小树:“……”
许端揣着小板凳和牌子往之前挂牌子的地方走去,墙上的那根钉还在,她只需要把牌子挂回原来的位置就可以。许端踩在小板凳上,风簌簌吹过她的头发,她衣袖衣角也随之扬起,她莫名有种大侠的感觉。
江止岸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往下看,颇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,这个好地方还是垣则发现的。
哈哈哈,原来学校的操场是个苹果形状的,还是有叶子的;嘿嘿嘿,那个花园里除了外面一圈种的花,里面都是葱,怪不得学校每个菜里都有葱……江止岸随意闲看,这儿飘一下那儿瞥一下,眸光掠过某个地方的时候,他视线忽然停了下来,然后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卧槽!我看到了什么!”他转身喊垣则,“老大,你猜我看到了啥玩意?那位小姐姐诶贼几把有才,踩着个小板凳,像个猴子似的趴在墙上大概还自以为有种玉树临风的癔症,重点是,她手里揣着的是男厕所丢失的‘男生厕所,女生止步’的牌子!好像全世界都不知道那牌子是被她偷走的一样!”
垣则玩手机的动作顿住,原本耷拉的眼皮倏地抬起,江止岸转过头去往下看,他勾着唇笑起来,然后:“小姐姐诶,挂歪了,要不要帮忙诶?”
这个声音……许端瞬间被拉回了现实,一脸懵逼中有几分惊吓地看向声源处。
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紧接是噼啪哐当的动静,以及女孩“啊”地一声吃痛和闷哼,许端一个踉跄从板凳上栽了下来,滚了三个台阶,啪叽一声扔在了地上。
江止岸:“……”
垣则:“……”
木小树:“……”
“阿端,你摔哪儿了?有没有事儿?”木小树目瞪狗呆两秒,反应过来,手忙家乱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。
天台上,江止岸没想到自己吼了一嗓子并发了别人如此症状,一时也是目瞪狗呆。
垣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转身抬起长腿向下走去,步子迈得很大。
许端被木小树扶起来,疼得龇牙咧嘴,抽了口凉气,她从台阶上摔下来,磕在了一处的砖棱上,腿上疼呼啦热呼啦的,胳膊、手上也被蹭了几下。
玛德,好疼。
这也是,自作孽,活该受罪了吧。许端自嘲地想。
垣则很快从天台上下来,江止岸也随之小跑了下来。
许端别开眼睛,这个场景,她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。
随后,她也目瞪狗呆了。
垣则蹲在她跟前,修长的手指卷起她的裤腿,手指的温度偶尔会贴过她腿上的肌肤,麻麻地,她忍不住颤了颤。
“别动。”垣则头也不抬,继续手中的动作。
许端不敢动了,整个人儿有点飘,这波操作有点懵也很猛。
她心中疯狂刷起了弹幕。
大发,他竟然蹲在我面前挽我裤腿!
天惹,他的手指蹭过了我的腿,这是肌肤相亲啊!
卧槽,他这是要做什么!
气氛很诡异。
许端忍不住开口:“那什么,男女授受不亲的,你这样子,在古代,是要娶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垣则把她的两只裤腿都挽上去,露出腿上磕碰蹭到的伤口:“一会儿结痂了,粘在了裤子上,有你哭的。”
江止岸哧溜笑出声来,朝着许端竖了个大拇指:“这个时候了,小姐姐还不忘撩汉子,真是佩服。”
然后他讪讪地挠了挠头,一向不着调的脸上囧了囧,不好意思,也内疚,如果不是他那一嗓子,人女孩也不会摔倒更不会弄了几处伤:“小姐姐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害你摔倒,对不住了,你以后就是我大哥。”
许端对当人家大哥没什么兴趣,但是……她眼神儿在垣则和江止岸身上转了转,很干净利落地原谅了江止岸。
她摔倒,虽然和江止岸脱不了干系,也有她自己的原因。
“能走吗?”垣则垂眸看向许端,“学校的医务室下班了,去外面的诊所清理一下。”
许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:“不能。”
走路有些疼等于不能走路,没有毛病。
按照剧本,现在应该说,背我,背我,快点说背我。
垣则瞥了一眼江止岸:“美术室有个推车,你去推过来。”
许端:“……”
木小树憋住笑。
五分钟后。
江止岸推着推车,许端站在推车上面,垣则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走在旁边,木小树憋着笑憋得脸都有些可怜红了。
许端站在推车上吹着小风,心好塞,明明是一出浪漫言情剧怎么神他妈的就发展到了这个推大米剧情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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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育课结束,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回了教室。
旁边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,木小树一腿屈膝搭在椅子上,一腿支在地上,胳膊撑着课桌上一手托腮帮凑到许端跟前:“怎么样阿端?和你家美人战况如何?”
说话间,木小树腿往里移了移,脚踢到一个东西,她低头看过去,是一个长方形的牌子,斜放在她和许端课桌下的桌腿上:“阿端,我怎么瞅着这个牌子有点熟悉?”
许端脸上的神情更加放空了,她眼珠子动了动:“熟悉吧,学校每一个男生厕所前100米范围内都挂着一个这样的牌子,上书‘男生厕所,女生止步’。”
“……”木小树盯着她的小伙伴,一脸微妙,“所以,这玩意儿是发生了什么出现在了这里?”
许端:“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,怎么一个脑袋抽筋就……
许端指尖抠了抠桌子,然后从她晒太阳醒来后简单说起,说到最后,她又想挠墙了:“我当时瞅着那牌子,总觉得它在无声嘲讽我,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对它做什么!”
木小树表情一言难尽:“没想做什么……所以,你就把人家牌子给卸了下来?”
许端有些心虚地拧开脸,一不小心想又到了她鬼鬼祟祟卸掉男厕所前方100米牌子的画面,她嗷呜一声把脸啪叽一声埋进了书本里,声音闷兮兮地从书本后面传过来:“我觉得我身体里住着一只鬼。”
木小树点了点头,随声附和道:“嗯,一只色鬼。”
许端露出一半的脸,抬脚踢木小树:“你见过这么小仙女的色鬼?”
木小树往后退了一步,笑眯眯道:“这不是见到了吗?”
许端哼哼唧唧了一声,那也是小仙女。
许端手指勾了勾“男生厕所,女生止步”牌子上的挂绳,想到了什么,说:“你说,咱们学校为什么男生厕所前100米范围挂了这么个牌子,女生厕所前就没有?”
“这个——”木小树想了想,说,“应该是,为了防止你这样的人,骚扰人家到厕所里。”
许端抬脚踢她腿:“……再给你一次机会,想好了再说话。”
木小树:“那一定不是为了防止你这样的,骚人人家到厕所里。”
“……你这样的人在电视里一定活不到十分钟。”许端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木小树的肩膀,“放学后,别走。”
“干什么?”木小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许端拨了拨牌子上的挂绳,一咧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:“一起把牌子挂回去。”
木小树:“……心疼一起,拜拜,好走不送。”
放学后,许端一手小板凳,一手死拽着木小树,胳膊下夹着牌子,低头弯腰摸着墙眼看四路耳听八方移动着,把鬼鬼祟祟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不是,我说姐姐,你卸都卸下来了,做啥子想不开又要把它挂回去?”木小树认命地被她拽着,也不想着跑路了。
“我都不知道自己为啥子要卸下来它,只好把它挂回去了,难不成还留着它当传家宝?”许端眼神儿嗖嗖地扫过四周,周围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,她吁出一口气,松开木小树,站直了小身板,“你在这儿瞅着点,有人来了,把他赶走,赶不走,大喊非礼。”
木小树:“……”
许端揣着小板凳和牌子往之前挂牌子的地方走去,墙上的那根钉还在,她只需要把牌子挂回原来的位置就可以。许端踩在小板凳上,风簌簌吹过她的头发,她衣袖衣角也随之扬起,她莫名有种大侠的感觉。
江止岸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往下看,颇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,这个好地方还是垣则发现的。
哈哈哈,原来学校的操场是个苹果形状的,还是有叶子的;嘿嘿嘿,那个花园里除了外面一圈种的花,里面都是葱,怪不得学校每个菜里都有葱……江止岸随意闲看,这儿飘一下那儿瞥一下,眸光掠过某个地方的时候,他视线忽然停了下来,然后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卧槽!我看到了什么!”他转身喊垣则,“老大,你猜我看到了啥玩意?那位小姐姐诶贼几把有才,踩着个小板凳,像个猴子似的趴在墙上大概还自以为有种玉树临风的癔症,重点是,她手里揣着的是男厕所丢失的‘男生厕所,女生止步’的牌子!好像全世界都不知道那牌子是被她偷走的一样!”
垣则玩手机的动作顿住,原本耷拉的眼皮倏地抬起,江止岸转过头去往下看,他勾着唇笑起来,然后:“小姐姐诶,挂歪了,要不要帮忙诶?”
这个声音……许端瞬间被拉回了现实,一脸懵逼中有几分惊吓地看向声源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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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是噼啪哐当的动静,以及女孩“啊”地一声吃痛和闷哼,许端一个踉跄从板凳上栽了下来,滚了三个台阶,啪叽一声扔在了地上。
江止岸:“……”
垣则:“……”
木小树:“……”
“阿端,你摔哪儿了?有没有事儿?”木小树目瞪狗呆两秒,反应过来,手忙家乱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。
天台上,江止岸没想到自己吼了一嗓子并发了别人如此症状,一时也是目瞪狗呆。
垣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转身抬起长腿向下走去,步子迈得很大。
许端被木小树扶起来,疼得龇牙咧嘴,抽了口凉气,她从台阶上摔下来,磕在了一处的砖棱上,腿上疼呼啦热呼啦的,胳膊、手上也被蹭了几下。
玛德,好疼。
这也是,自作孽,活该受罪了吧。许端自嘲地想。
垣则很快从天台上下来,江止岸也随之小跑了下来。
许端别开眼睛,这个场景,她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。
随后,她也目瞪狗呆了。
垣则蹲在她跟前,修长的手指卷起她的裤腿,手指的温度偶尔会贴过她腿上的肌肤,麻麻地,她忍不住颤了颤。
“别动。”垣则头也不抬,继续手中的动作。
许端不敢动了,整个人儿有点飘,这波操作有点懵也很猛。
她心中疯狂刷起了弹幕。
大发,他竟然蹲在我面前挽我裤腿!
天惹,他的手指蹭过了我的腿,这是肌肤相亲啊!
卧槽,他这是要做什么!
气氛很诡异。
许端忍不住开口:“那什么,男女授受不亲的,你这样子,在古代,是要娶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垣则把她的两只裤腿都挽上去,露出腿上磕碰蹭到的伤口:“一会儿结痂了,粘在了裤子上,有你哭的。”
江止岸哧溜笑出声来,朝着许端竖了个大拇指:“这个时候了,小姐姐还不忘撩汉子,真是佩服。”
然后他讪讪地挠了挠头,一向不着调的脸上囧了囧,不好意思,也内疚,如果不是他那一嗓子,人女孩也不会摔倒更不会弄了几处伤:“小姐姐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害你摔倒,对不住了,你以后就是我大哥。”
许端对当人家大哥没什么兴趣,但是……她眼神儿在垣则和江止岸身上转了转,很干净利落地原谅了江止岸。
她摔倒,虽然和江止岸脱不了干系,也有她自己的原因。
“能走吗?”垣则垂眸看向许端,“学校的医务室下班了,去外面的诊所清理一下。”
许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:“不能。”
走路有些疼等于不能走路,没有毛病。
按照剧本,现在应该说,背我,背我,快点说背我。
垣则瞥了一眼江止岸:“美术室有个推车,你去推过来。”
许端:“……”
木小树憋住笑。
五分钟后。
江止岸推着推车,许端站在推车上面,垣则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走在旁边,木小树憋着笑憋得脸都有些可怜红了。
许端站在推车上吹着小风,心好塞,明明是一出浪漫言情剧怎么神他妈的就发展到了这个推大米剧情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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