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第 19 章
“景哥。”
段戚刚才远远瞥见唐诗跟一个男子走在一起,怀着不知名的心情看清楚男子是谁时,竟发现男子是夏景,即使段戚此时心情不是很美妙,但还是恭敬地叫了人。
“阿戚,你在这里等糖糖回家?”夏景听到声音,见段戚正打量着他,笑了。
段戚闷闷转头,没吭声。
唐诗心里十分惊讶,却没敢太明目张胆看两人。
景哥!
唐诗先前听到夏景自我介绍时,便觉得有点熟悉,这会儿听到段戚喊人,才想起夏景此人是谁。
夏景,在小说里着墨不多,但每次出现,都是很高调的,此高调不是说夏景为人张扬,而是夏景本身的优秀就足以让他成为人群目光的聚焦点。
军区大院里,优秀的子弟太多,但仍然站在至高舞台上的,除了还未成长的顾厉和段戚,现在已经隐隐现出苗头来的人,就是夏景和段睿。
唐诗看小说,喜欢看评论,她记忆深刻的,就是一篇对整部小说出现的男角色的评价,作者寥寥几笔,却带出了一个温俊清雅的夏景,夏景的优秀,足以让现在的顾厉和段戚仰望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,夏……大哥。”唐诗伸手到夏景身前,笑着取回自己的书。
夏景却轻轻移开,笑道:“既然送你到了家门,我得进去看看段奶奶,阿戚,一起进去吧。”
段戚:“嗯。”
唐诗点头,便见夏景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,瞄了眼依然还没动静的段戚一眼:“段戚,那我先进去了?”
段戚低头认真看唐诗,桃花眼里的神色有点难以分辨,从喉咙里嗯了声,依然纹丝不动。
“门口有什么好看的?”唐诗得了回应,小声嘀咕了句,便脚步轻快地跨入了段家门。
耳力敏锐的段戚当然听到了唐诗的话,脸色变得更黑了点。
唐诗进来时,段奶奶已经拉着夏景聊得起兴,从不间断的笑声就可以听出,段奶奶是真的很高兴夏景的到来,唐诗并不诧异,夏景可是老少通杀的收割机男神,而且,评论里用上了“完美无缺”来形容夏景。
一个人真的能完美无缺?唐诗对夏景这个人起了点好奇心。
“糖糖,听阿景说,是他送你回来的?”段奶奶笑着朝唐诗招招手。
唐诗坐到段奶奶身边:“是的,段奶奶,我在大院门口碰上夏大哥,他帮我搬书回来。”
段奶奶:“我中午还跟戚戚随口说了,说不准糖糖在跟哪个好看的男孩子约会呢,阿景就送糖糖回家了。”
夏景笑:“那还真是我的荣幸,糖糖,也许改天我们可以约在图书馆看书。”
唐诗:“……”
段戚刚好听到自家奶奶的调侃,想起中午餐桌上的对话,脚跟差点站不稳。
等段戚回过神来,谈话已经进行到了留下吃晚饭,段奶奶劝说:“阿景,今晚就留下吃饭,自从睿睿进了部队,你来看我的次数,越来越少了,今晚让春婶给你做你喜欢吃的。”
“好,不过,段奶奶让春婶像平常那样准备就好,我每次过来,都要让春婶劳神劳力一番,段奶奶要是不同意,下次我可不敢过来了。”
段奶奶摇头笑:“就算我同意,春婶也不同意,你难得来一次,春婶可舍不得让你委屈自己的胃。”
夏景哭笑不得,却也知道情况如此,便不再劝说,改口道:“那我就做不得等着吃的主了。”
“哪有让客人动手的?”
“段奶奶,你不是正要去帮忙吗?我跟着过去,也不做其他的,就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掌厨的还是春婶。”
段奶奶笑了,也就表示同意了。
坐在一边的唐诗看着这番发展,心里啧啧感叹,难怪夏景会成为人人称赞的男神,看看人家,再看看自己,嗯,唐诗的目光又悄悄看向单独坐在一边的段戚身上。
段戚目光沉沉,脸色臭臭的: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
“没,只是感叹,夏大哥真是个……好人。”唐诗想了想,逼出了这个词。
段戚:“景哥当然是好人。”一副的理所当然。
独留在客厅的,只他们两人,唐诗与段戚对看了几眼,默默拿起从图书馆借来的书,翻了起来。
不是唐诗不想去帮忙,而是她次次过去,次次都让春婶以“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”为由,请了出来,对的,唐诗就是等着吃的主。
段戚双手撑着下巴,看似什么也没看在眼里,但若要认真看,便会发现,他的眼里有一个影子,影子姑娘沉浸在书里,好像什么也进入不了她的世界。
段爷爷从外面遛弯回来时,晚饭正好准备好了,见到夏景,高兴地拍拍夏景的肩膀:“阿景,有空记得来家里,跟老头子下一盘棋。”
“段爷爷,你看着比我还精神,哪里老了?”
夏景这话不是恭维,唐诗还真的觉得,有时候段爷爷的精神看着比她还好!
“不服老都不行,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,我们这些糟老头子,就该每天悠闲地下棋散步。”
“阿景难得来家里,你不要尽说这些严肃的话题。”段奶奶可不依。
段爷爷嘴巴一闭,安安静静开始吃饭。
吃饭时,段奶奶用公筷多次给夏景夹菜,那饭碗就没有矮下来过,唐诗心有戚戚焉,段奶奶重点关注的对象换了,她是该感激夏景的,不仅帮她搬书,还将段奶奶的注意力全引走了。
夏景真是一个大好人!
察觉到唐诗怪异的眼神,夏景笑着看过去,顺着唐诗的视线一看,便看到自己满尖的饭碗,了悟,笑着对段奶奶道:“段奶奶,阿戚和糖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你多关心他们的饮食,学习用脑,消耗很快。”
段奶奶:“对对对,糖糖今天一整天都在图书馆呆着,用脑肯定多了,今晚多吃点,也不知中午吃的怎么样。”
唐诗赶紧抱紧自己的饭碗:“段奶奶,我中午吃得很饱呢,我自己来吧,你多吃点。”
看来,夏景还有腹黑的属性!这个感谢得减点分。
甭管唐诗抱得多紧,也避免不了被段奶奶堆得冒尖的命运,段奶奶看了眼段戚:“戚戚自己夹,手长脚长的,伸展得开。”
段戚:“……”奶奶,谁是您亲孙子?怎么感觉他是捡来的?
唐诗忍住笑,低头吃饭。
“阿戚,多吃点。”夏景夹了块糖醋排骨到段戚碗里。
段戚:“……”
看了眼那块糖醋排骨,段戚咬牙,他喜欢的糖醋排骨,不吃不是浪费了?
吃!
段戚吃得苦大仇深的样子,引来一桌人的瞩目,等段戚察觉到众人的视线,才慢悠悠放下啃得只剩骨头的排骨,然后,淡定地吃了口饭。
夏景微笑:“还以为阿戚不喜欢糖醋排骨了,看来没变,肉吃得很干净,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段奶奶乐了:“戚戚小的时候,最爱跟在你跟睿睿身后,跟个小尾巴似的,从小到大一直喜欢吃肉,不爱吃青菜,还是阿景有法子让戚戚吃青菜。”
唐诗差点喷饭,想象着正太版的段戚跟在夏景身边,有种,莫名的喜感。
段戚苦着脸:“奶奶,都多久的事了,我现在也不讨厌吃青菜了。”
段奶奶:“是,你不讨厌,那也不喜欢啊。”
“阿戚喜欢的东西,一直没变。”夏景笑着加了句。
“戚戚也就这点好了。”段奶奶语气似乎有点嫌弃,但脸上的骄傲却出卖了她。
送走了夏景,段家似乎少了点欢声笑语,段奶奶看着夏景慢慢走远的身影,声音有点忧愁:“也不知道睿睿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奶奶,大哥肯定过得很好。”段戚语气坚定。
唐诗知道,段戚对段睿很崇拜,就跟夏景一样,这两个人都是影响段戚至深的人。
接触夏景的短短时间里,夏景给唐诗很深刻的印象,进退有度、温柔体贴,但却又有点腹黑,与夏景比肩的段睿想必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人。
“阿睿既然选择了进部队,那他所有的汗水都能自己挥洒,我们不用担心他,要是他努力了,命不会那么容易丢掉。”段爷爷的话有点强硬,却是肺腑之言。
段奶奶气得瞪了眼老伴:“这些我都知道,还不许我担心担心了?”
段爷爷动了动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段奶奶满意了,拉着唐诗的手,唠叨:“糖糖啊,你还有个睿哥哥,可靠着呢,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你睿哥哥。”
唐诗连连点头应是,这个兴头上,谁也不敢惹段奶奶。
“对了,糖糖明天没事吧?要是没事,让戚戚带你去逛逛京城,也好熟悉熟悉一下。”
唐诗扯了扯嘴角,看向段戚:“奶奶,我是没什么事的,如果戚哥哥有什么事,也不用陪我,我可以找……”
“我明天没事。”段戚看着唐诗,道。
“好好,你们明天好好玩,去爬爬长城,看看紫禁城……”段奶奶细细数来。
诧异地看着段戚,唐诗还真没想到,段戚居然答应了,不过,有人做向导,还省了她很多事。
不到长城非好汉,唐诗还真没去过这些地方,身体不允许,她错过了很多风景,这些名胜古迹,她以前就看看图片,过过眼瘾,还真没怎么到过实地。
说好两人一起,如今竟然发展成一个小队伍了,唐诗看着要一起游玩的几个人,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?
章山那张嫌弃脸,她真不是很乐意一整天都看着。
“磊子,你今儿居然没被拉去做壮丁?”陈义轻而易举地压上曹磊的肩头。
曹磊动了动,没甩开陈义,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陈义,你这么大个,好意思压在我头上?”
“怎么不好意思了?咱两谁跟谁啊。”
“我可不要!”曹磊十分嫌弃。
两人的打打闹闹,也间接融化了点几人间暗藏的尴尬。
苏笑与章山聊得投入,而段戚,难得地没有与顾厉打擂台,搞得顾厉频频用异样的眼神看段戚,看得多了,段戚狠狠瞪了回去,顾厉歇下心思,段戚还是那个段戚,一点就着。
唐诗也没管这些人,她跟着郑小希走在后面,郑小希正跟她说自己画画的事情。
“糖糖,我与外公说了,他同意我画自己喜欢的漫画,不过,爸爸不大赞同,我最近正跟他抗争,唉,虽然我知道我爸爸是为我好,但国画虽好,却不是我喜欢的,他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郑小希一脸沮丧:“而且那个人……”
“什么?”唐诗没听清,问道。
郑小希看着唐诗关心的神色,笑着摇了摇头,但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唐诗想了想,道:“不要跟你爸爸硬来,你静下心来,好好跟他谈一谈,互相理解,才能更好地沟通。”
郑小希胡乱地点头又摇头: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,紫禁城我最熟悉了,我还画了很多紫禁城的一些漫画呢,改天我带去学校给你看看。”
“好啊,我很期待。”
唐诗看过郑小希的漫画,知道郑小希是有天赋的,她的构图、情景设置、色彩布局,都有自己的章法,而且,郑小希并没有系统学过漫画,只是跟着她外公学习国画。
唐诗认为,郑小希有天赋,但怎么抉择,还是要郑小希自己选择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能让我加进来吗?”苏笑温柔的声音在两人前面响起。
郑小希见是苏笑,立刻扭头,一言不发,就像是小孩子闹别扭一样。
苏笑尴尬笑笑:“小希,你不喜欢我,我可以理解,但是,我没对你做什么,你不能将火气撒到我身上,这样对我不公平。”
郑小希:“我也没对你做什么,我只是扭头,不想说话而已,你不理我,就当是看不见我,不就行了?”
苏笑:“小希,我怎么能当做看不见你?毕竟我们……”
“停!别说下去。”郑小希完全是冷着脸了。
“郑小希,你别欺人太甚,这又不是笑笑自愿的,况且,你以为,笑笑就想当你姐姐吗?”章山看不下去,走过来大喊。
什么情况?唐诗不解地看着这一出发展,但章山的语气太迫人,让唐诗皱起了眉头。
郑小希凶狠地瞪着章山,什么也不说,章山本来还情绪高昂,却节节败退在郑小希的视线下,因为,他没立场。
半响,郑小希嘲讽出声:“章山,我敬你大我一岁,但你可不能肆意挥霍我给你的面子,你当你是苏笑的谁?”
这一句明白话,说得章山与苏笑心里都不大舒服,苏笑是不想自己与章山有太多联系,但碍于某些原因,她却又不得不与章山保持良好的关系。
章山是气恼郑小希如此不给他面子,又羞耻于郑小希点破他的心思!
正在气氛越来越冷时,一道温润的声音穿了进来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唐诗正要拉住郑小希,听见声音,立刻看向来人,见是夏景,心里松了口气,有这位在,问题就算解决不了,也能暂时停战。
众人见是夏景,立刻乖乖叫人,“景哥。”
“你们是要出去?”夏景也不提几人的矛盾,指着段戚手上的相机。
“嗯,一起出去玩玩。”唐诗见几人乖顺低头的样子,便道。游玩还是她发起的呢!
“你们年纪相近,多在一起玩玩也好,有矛盾也要立刻解决,不要藏着掖着。”夏景的眼睛在几人身上一扫,停留在苏笑身上时,顿了顿,“糖糖看着点他们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,可以来请教我。”
唐诗此时觉得,夏景就像万金油,好像没什么是他不能解决的,瞧瞧,这几个乖得不行的人,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?
苏笑不经意对上夏景明澈的双眼,心里一凉,如果说,段戚的眼神会让她有恐慌的感觉,那么,夏景的眼神,就让她无处遁形。
夏景眼神一动:“小山,欺负女孩子可不是男孩子该做的事。”
章山喏喏点头:“知道了,景哥。”
“景哥果然是最好的!”郑小希又变回那个笑嘻嘻的姑娘,大咧咧笑。
一场矛盾就在夏景三言两语之下,悄然停止,但还想装作若无其事,就太难了。
唐诗就想安安静静看看京市的古迹,能分开就最好了。
“景哥,奶奶让我当向导,我先带她走了。”段戚一把拉起唐诗的手腕,朝夏景挥挥手,继续前行。
“段戚!”唐诗冷不防被拉着往前走,吓了一跳,扬手拍拍段戚的手臂,结果当然是没能让段戚松手。
“段哥,别忘了我!”陈义高喊,赶紧放开了曹磊。
“糖糖,还有我,景哥,我们先去玩啦,你去做你的事吧。”郑小希小跑跟上。
曹磊看看走远的四人,还有站在原地的另外四人,将眼睛转向夏景,摸头咧嘴笑:“那景哥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夏景:“嗯,去吧。”
微微眯眼看那几个满身洋溢着青春活泼的少年少女,夏景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三个小辈:“你们不一起吗?”
顾厉依然冷着一张脸:“不了,我想起今天的训练还没有完成,景哥,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厉哥,你……”章山还想说什么,但在顾厉冰冷的眼神下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章山,你刚才做得太过火了,女孩子的事,让她们自己解决,要是解决不了,我们可以帮忙。”顾厉神色严肃。
苏笑脸上的笑险些要破功,但还是强撑着道:“对不起,章山,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的,以后我跟小希的事,希望你不要插手。”
章山脸色一变,看着苏笑哀求的眼神,缓慢地点下头。
夏景拍拍章山的肩膀:“记住这次教训,女孩子不是让你欺负的,而是让你尊重的。”
自始至终,夏景除了刚开始看了眼苏笑,都没对苏笑说什么,苏笑最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,用了借口走了。
“阿厉,希望你一直保持着这份理智正直。”夏景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厉。
顾厉一愣,脸微微红了,但因为顾厉皮肤黑,所以不明显。
段戚腿长,跨的步子也大,唐诗要小跑着才能跟上,幸好她每天都有锻炼,不然准要累得出汗了:“段戚,你慢点,我跟不上你。”
段戚扭头看唐诗,见唐诗有点喘气,步子立刻收小了,心里懊恼的同时,嘴上却不饶人地哼了哼:“小短腿。”
唐诗:“……我的腿在同龄人中算长的,只是比不上你的大长腿!”段戚这副小傲娇的模样,看得唐诗想揍他,熊孩子!
段戚刚要反驳,后面跟上来的郑小希正好跟了上来,听到了段戚的话,不依地喊:“段戚,说话可要凭良心,要是糖糖的腿短,那我的算什么?”反正她绝对不要承认自己腿短!
段戚默了默,不跟郑小希在这上面纠缠。
陈义哈哈大笑:“小小短腿呗!”
郑小希:“陈义!我以后要跟你势不两立!最讨厌别人揭我短处了!”
“女生就是麻烦,太爱美了!”曹磊忍不住吐槽。
郑小希:“……你们男生还不是要比比谁更帅?”
唐诗补刀:“小希,你在说什么大实话。”
段戚:“……”
陈义:“……”
曹磊:“……”
好像……很有道理的样子。
“先去哪里?我建议先去爬长城。”段戚不想想起引起这个话题的人是他。
唐诗抬抬手:“你先松开我,太热了,感觉你就像个火炉。”
段戚像扔个烫手山芋一样丢开握在手心的手腕,掩饰性扭头,耳背却慢慢通红了。
唐诗没理整天别扭的段戚,道:“先去长城吧,这可是个体力活。”
“我当然没意见!”郑小希双眼冒光地看着两人刚才的互动,心里的灵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,忙翻出随身携带的画本,随手几笔画下来,满意地看了几眼,又珍惜地塞回小包包里。
众人都习惯郑小希随时随地画画的举动了,也没在意,等商量好路线,郑小希也就画好了,也不耽误时间。
除了唐诗,其他几人都是在京市长大的,对这些地方都熟悉得不行,唐诗看了很多好地方好风景,还用段戚带出来的相机拍了很多照片,将五人的身影笑容记录了下来,为了表示感谢,唐诗特意请几人喝最好的冰凉凉的糖水。
一天下来,虽然劳累,但几人都是满足的,唐诗觉得,经过这次出行,多了相处的时间,她对几人的了解更多了,也在努力学着他们的样子,适应自己的身份。
“你不喜欢,就不用勉强。”在进家之前,段戚突然对唐诗说。
唐诗惊讶地看向段戚,斟酌片刻:“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了?”
“不喜欢章山不喜欢苏笑不喜欢和他们一起游玩。”段戚挑眉,看着唐诗。
唐诗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但却发现她没什么好解释的,只是她掩藏着笑容下的不喜被段戚看穿了,就是这样而已。
“是的,我不喜欢。”唐诗有点丧气,又有点气自己,居然被个小少年看穿了心思!
段戚笑了笑,伸手一拍唐诗的发顶:“这样很好,那就不喜欢。”
“啊?”唐诗摸自己的脑袋,仰头,满脸吃惊。
脸上热度慢慢升起,段戚放下自己的手,有点慌乱地转身。
总觉得,有什么不对劲?
唐诗看着自己摸过头的手,情节发展不对劲!
周末一过,学生又迎来了星期一,唐诗已经习惯了身边坐着郑小希,也将郑小希当成好朋友,对郑小希的事,她是在意的,只是她知道,郑小希想说,就必定会跟她说,她不想通过别人去了解郑小希的家庭。
但郑小希却没有将事情告知她的苗头,唐诗只能按捺下来。
“今天下午就是考试,你们好好准备,不过,我想,要准备的同学,周末就已经准备好了,你们也不用急,就是很简单的考个笔试加口语,过不了也没关系,高二还有比赛,好好学习,总有机会。”
尤莉说完,又板起了脸,“接下来,是上周的抽考,我们班成绩不是很理想,我们总排名在年级第二,看来大家一个暑假都野去了,不过,有同学成绩依然很不错。”
尤莉满意地瞄向唐诗的方向,本来她还怕唐诗跟不上来,结果,唐诗给她考了个年级第一!比二班的年级第二还多了十几分!
刚好,给她找回落到年级第二的脸面了!
想到张军那张黑脸,尤莉看着唐诗的眼神满是慈爱。
唐诗动了动身体,坐得笔直笔直的,班主任的眼神太火热,她不得不端正起来。
“唐诗,上来给大家发英语试卷,这次英语最高分在我们班,除了作文扣了两分,其他都是满分。”
尤莉话一落,全班人都诧异了,交头接耳。
在二班同学瞩目下,尤莉慢悠悠吐出两个字:“唐诗。”完了,又有点遗憾,“要不是怕唐诗容易骄傲,我跟年级其他英语老师都想给她作文满分,唐诗的作文足可以当范文了,大家下课可以向唐诗借试卷看看。”
顶着几十双眼睛的压力,还有郑小希亮晶晶的双眼,唐诗淡定地走上讲台,将试卷分派下去,还有同学热心帮忙的,试卷很快就派完了,尤莉捡着错得特别多的题目讲解,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。
“高山,到我办公室拿排名表。”尤莉朝教室后面喊了声,高山就在全班人的热切视线下,跟上尤莉,在众人的盼望下,高山带回了排名表。
“大家别挤,我将排名表贴在这里,轮流看。”从人堆里出来,高山脸色有点激动地走到唐诗课桌边,“唐诗!你真厉害!年级第一!”
唐诗对结果早有把握,只是从高山嘴里确定了:“谢谢。”
郑小希惊叹:“糖糖,你真厉害!”
要知道,青高人才济济,能进一二班的人,都是很出色的,唐诗这位转学来的学生,甚至可以说是走了后门的,一开始就夺下了第一,给了众人当头一棒。
不用说,青高附属初中直升的学生绝对出色,还有其他学校挤破头考进来的人,但是,在这样的情况下,唐诗就这样打败了所有人!这绝对不是什么运气或者偶然!
尤莉说他们是暑假撒野了,郑小希绝对不信这话,开开玩笑可以,不能认真看这句话,站不住脚!
青高学生自觉性强,就连她这个心思只在画画上的人,暑假都有去上补习班,更不要谈其他一门心思在学习上的人了。
没有一点智商和勤奋,绝对不能过五关斩六将!获得最后的胜利。
高山不顾身边人惊呆的脸色,滔滔不绝:“唐诗,你竟然考过了傅离那个学神!这次傅离居然考了第二名,哈哈!看来我们班出了一个学神!更厉害的是,你离总分只差十分!”
“嗤!这一次可能就是偶然,谁知道,她下次会不会考砸了?”
“哼!居然拿她跟傅离相比,就她?还不够格!”
“将傅离跟她比,那是在侮辱傅离,更何况,一次的第一名比得上傅离初中三年的第一?”……
唐诗神色淡淡地看向那几个小声说话的女生,也没什么反应,就只是看着她们在那里说,在唐诗的注视下,几个女生脸色讪讪的,越说越小声,到最后,脸色难看地闭了嘴。
要是唐诗跟她们争吵,她们还能仗势欺人一番,但唐诗既不动手也不动口,她们就只能嘴上说说,连说人坏话都觉得,莫名的憋屈!
高山不好意思道:“唐诗,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”
“没有,班长,事实而已。”
事实是什么?她的确得了第一,就算高山不说,也阻挡不了一些人的红眼病。
高山有点摸不着脑袋,只好张嘴笑笑:“你不怪我就好,这么高兴的事,我们班的人都应该高兴才对!”
这可不见得!唐诗都不想去看某些“同学”看她时,带着的某种异样眼神。
接下来的课,各科老师都夸了一遍唐诗,在这样的攻势之下,唐诗的成绩再也没人敢多嘴,只是看不惯唐诗的有些人,私底下依然会说嘴。
青高学生平时不八卦,八卦起来吓死人,唐诗考了第一以及那恐怖的分数这一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,先是飞遍了高一级,然后是高二级、高三级。
“段哥!咱糖糖考的分数可是够高的啊,啧啧,段哥好像都没考过这么高分,要是放到高考,那就是妥妥的状元!”陈义知道唐诗考了这么高分,大为惊讶,但想到唐诗小小年纪,就一副稳重的模样,好像没什么不对。
段戚抬头问:“多少分?”
“七百分!还差十分就满分了!”
段戚本来还懒散地趴在课桌上,听到这个数字,也不继续趴了,拨了拨额前的头发:“多少?”
陈义差点要翻白眼,但想到这是他段哥,怂怂地忍住了:“七百!”
段戚:“嗯。”
陈义还以为段戚要有什么大反应呢,结果是毫无动静,不死心地问:“段哥,你就不想考一次满分或者七百分啊?说起来,虽然你跟顾厉总在争第一,但是这么多年了,也没见你们上过七百的啊。”
段戚一个眼神丢过去:“闭嘴。”
陈义委屈巴巴:“哦。”还不许人说了?
段奶奶得知唐诗得了第一,高兴得不行,跟春婶商量好,晚饭时,唐诗得了两个大大的鸡腿,吃撑了,被段奶奶段爷爷带出去散步,这次后面跟了条小尾巴,小尾巴叫段戚。
路上碰见人了,唐诗脸带笑容,礼貌地叫人,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“段老,段老太,你们带着孙子出来散步啊,这位是?”一位打扮干练却不失柔和的女人得体地问好,没有漏掉唐诗。
段奶奶:“这是我孙女,叫唐诗。”
“你就是小希说的糖糖吧,阿姨很开心见到你,改天上家来玩玩,听说你跟小希玩得很好,阿姨谢谢你,小希最近心情不太好,糖糖多劝劝小希,让她别跟她爸爸对着干。”
唐诗犹豫,不知该不该点头。
段奶奶摆了摆手:“纯静,你刚下班,赶紧回家吃饭,我们老少四个要去消消食,就先走了,糖糖,来,扶着奶奶。”
纯静?
“好,段奶奶,你慢点。”唐诗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不想与眼前的女人多说,就算她与郑小希关系匪浅。
文纯静脸色难看得不是一点半点,但碍于是在段家两老面前,她很好脾气地说了再见。
段戚跟段爷爷早就先行走在前面了,段奶奶见唐诗什么也没问,只一心一意扶着她,很是开心,便道:“不想知道刚才奶奶为什么要拉着你走吗?”
唐诗笑着摇头:“要是段奶奶想告诉我,段奶奶肯定会找时间跟我解释。”
唐诗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点好不好,她永远做不出来逼问或者追问的事,也许,她是害怕吧……
拍拍唐诗的手背,段奶奶望向夕阳,眉目慈祥:“奶奶不是不让你知道,只是,你不知道这些,会更好,只是……唉,糖糖以后记得看着点儿小希就好,小希是个好孩子,但有时太会钻牛角尖了。”
“说起来,奶奶与小希外婆很投缘呢,只是她走得早,没能多照看着点她宠爱的外孙女,以前啊,我跟她最想要的,就是有个香香软软的孙女……”
唐诗没打断段奶奶的回忆,听人讲故事,也是唐诗写作灵感的来源,所以她以前就喜欢到养老院找老人谈话,不仅能与他们聊天解闷,还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人生的经验。
她不知道郑小希正在遭遇什么不开心的事,不知道刚才的女人是谁,更不知道,郑小希与苏笑是什么关系。
但是,唐诗仍然记得,小说里,苏笑是随母改嫁的,只是这个随母改嫁,有点波折,郑家原是有孩子的,但被人贩子拐去了,三年、五年没找到人,那个孩子似乎成了影子。
最后等来的,是苏笑成了郑家人,只是关于郑家的这些剧情都是一笔带过,并没有详细写出来。
那天章山说的姐妹,唐诗心里已经思考过了,苏笑母亲叫文纯静,改嫁的人的确姓郑,但是,郑小希到底是谁?
苏笑跟其母文纯静到郑家时,郑家可没有一个叫郑小希的女孩子!
那么,这个被人贩子拐去了的,在文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,会是郑小希吗?
唐诗在脑里得出这个答案时,心惊肉跳,虽她极力不想继续想下去,但这个念头,却一直萦绕在她脑子里,久久不散……
她身体里有种冲动,迫使她现在立刻去找郑小希,问个清楚,但是,唐诗屈起手指,慢慢问了出来:“段奶奶,刚才那位阿姨是郑叔叔的妻子、笑笑姐的母亲吗?”
段奶奶见唐诗神情十分认真,也没再敷衍,点头:“是,糖糖,你怎么了?”
得到证实,唐诗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,还是该继续担心,但以免段奶奶担心,唐诗努力让自己笑得好看:“段奶奶,没事,我就是想到小希,有点……”难过啊……
段奶奶笑:“别担心,小希那孩子,虽然是不听劝的,但是啊,她自己心里有分寸。”
唐诗点头。
从郑小希的言行举止来看,唐诗相信,郑小希绝对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,那么,为什么郑小希现在还在这里?还在郑家?
这个答案,也许只有郑小希才能给她答案。
“段奶奶,我现在找小希有急事,很重要的事!”唐诗等不得,她想立刻跑到郑小希面前,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。
段奶奶也没问是什么事,放开唐诗的手:“去吧,有些事啊,还是要早点说清楚。”
唐诗也不停下来,跑到郑家门前,正好碰上了与一个中年男人挽着手回家的郑小希,郑小希立刻放开中年男人,满脸惊喜:“糖糖,你怎么现在来找我了?”
中年男人儒雅的相貌与郑小希有几分相似,唐诗叫人:“郑叔叔好。”
郑昌笑得和蔼可亲:“小姑娘是叫糖糖吧,我家丫头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,早就想见见你了,多亏你平日照顾我家丫头,叔叔太感谢你了,进家里来坐坐。”
唐诗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郑叔叔,不用了,我是有急事找小希说的,改天我一定正式来拜访您。”
郑昌愣了愣,笑了:“好,你们小姑娘是要说私密话吧,那叔叔就先避开了,丫头,爸爸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郑小希笑得甜甜的:“嗯,爸爸!”
郑小希带着唐诗找了处树荫底坐下,高兴地说:“糖糖,你说的果然是对的!认真跟爸爸商量,他总算是答应我了!我太开心了!”
唐诗也为郑小希的事高兴,但她没多犹豫,直言:“小希,我问你一个问题,希望你一定要想清楚后,再回答我,如果你不想说……那也没关系。”
郑小希顿了顿,坐正:“什么问题?问吧,知道的我肯定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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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戚刚才远远瞥见唐诗跟一个男子走在一起,怀着不知名的心情看清楚男子是谁时,竟发现男子是夏景,即使段戚此时心情不是很美妙,但还是恭敬地叫了人。
“阿戚,你在这里等糖糖回家?”夏景听到声音,见段戚正打量着他,笑了。
段戚闷闷转头,没吭声。
唐诗心里十分惊讶,却没敢太明目张胆看两人。
景哥!
唐诗先前听到夏景自我介绍时,便觉得有点熟悉,这会儿听到段戚喊人,才想起夏景此人是谁。
夏景,在小说里着墨不多,但每次出现,都是很高调的,此高调不是说夏景为人张扬,而是夏景本身的优秀就足以让他成为人群目光的聚焦点。
军区大院里,优秀的子弟太多,但仍然站在至高舞台上的,除了还未成长的顾厉和段戚,现在已经隐隐现出苗头来的人,就是夏景和段睿。
唐诗看小说,喜欢看评论,她记忆深刻的,就是一篇对整部小说出现的男角色的评价,作者寥寥几笔,却带出了一个温俊清雅的夏景,夏景的优秀,足以让现在的顾厉和段戚仰望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,夏……大哥。”唐诗伸手到夏景身前,笑着取回自己的书。
夏景却轻轻移开,笑道:“既然送你到了家门,我得进去看看段奶奶,阿戚,一起进去吧。”
段戚:“嗯。”
唐诗点头,便见夏景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,瞄了眼依然还没动静的段戚一眼:“段戚,那我先进去了?”
段戚低头认真看唐诗,桃花眼里的神色有点难以分辨,从喉咙里嗯了声,依然纹丝不动。
“门口有什么好看的?”唐诗得了回应,小声嘀咕了句,便脚步轻快地跨入了段家门。
耳力敏锐的段戚当然听到了唐诗的话,脸色变得更黑了点。
唐诗进来时,段奶奶已经拉着夏景聊得起兴,从不间断的笑声就可以听出,段奶奶是真的很高兴夏景的到来,唐诗并不诧异,夏景可是老少通杀的收割机男神,而且,评论里用上了“完美无缺”来形容夏景。
一个人真的能完美无缺?唐诗对夏景这个人起了点好奇心。
“糖糖,听阿景说,是他送你回来的?”段奶奶笑着朝唐诗招招手。
唐诗坐到段奶奶身边:“是的,段奶奶,我在大院门口碰上夏大哥,他帮我搬书回来。”
段奶奶:“我中午还跟戚戚随口说了,说不准糖糖在跟哪个好看的男孩子约会呢,阿景就送糖糖回家了。”
夏景笑:“那还真是我的荣幸,糖糖,也许改天我们可以约在图书馆看书。”
唐诗:“……”
段戚刚好听到自家奶奶的调侃,想起中午餐桌上的对话,脚跟差点站不稳。
等段戚回过神来,谈话已经进行到了留下吃晚饭,段奶奶劝说:“阿景,今晚就留下吃饭,自从睿睿进了部队,你来看我的次数,越来越少了,今晚让春婶给你做你喜欢吃的。”
“好,不过,段奶奶让春婶像平常那样准备就好,我每次过来,都要让春婶劳神劳力一番,段奶奶要是不同意,下次我可不敢过来了。”
段奶奶摇头笑:“就算我同意,春婶也不同意,你难得来一次,春婶可舍不得让你委屈自己的胃。”
夏景哭笑不得,却也知道情况如此,便不再劝说,改口道:“那我就做不得等着吃的主了。”
“哪有让客人动手的?”
“段奶奶,你不是正要去帮忙吗?我跟着过去,也不做其他的,就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掌厨的还是春婶。”
段奶奶笑了,也就表示同意了。
坐在一边的唐诗看着这番发展,心里啧啧感叹,难怪夏景会成为人人称赞的男神,看看人家,再看看自己,嗯,唐诗的目光又悄悄看向单独坐在一边的段戚身上。
段戚目光沉沉,脸色臭臭的: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
“没,只是感叹,夏大哥真是个……好人。”唐诗想了想,逼出了这个词。
段戚:“景哥当然是好人。”一副的理所当然。
独留在客厅的,只他们两人,唐诗与段戚对看了几眼,默默拿起从图书馆借来的书,翻了起来。
不是唐诗不想去帮忙,而是她次次过去,次次都让春婶以“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”为由,请了出来,对的,唐诗就是等着吃的主。
段戚双手撑着下巴,看似什么也没看在眼里,但若要认真看,便会发现,他的眼里有一个影子,影子姑娘沉浸在书里,好像什么也进入不了她的世界。
段爷爷从外面遛弯回来时,晚饭正好准备好了,见到夏景,高兴地拍拍夏景的肩膀:“阿景,有空记得来家里,跟老头子下一盘棋。”
“段爷爷,你看着比我还精神,哪里老了?”
夏景这话不是恭维,唐诗还真的觉得,有时候段爷爷的精神看着比她还好!
“不服老都不行,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,我们这些糟老头子,就该每天悠闲地下棋散步。”
“阿景难得来家里,你不要尽说这些严肃的话题。”段奶奶可不依。
段爷爷嘴巴一闭,安安静静开始吃饭。
吃饭时,段奶奶用公筷多次给夏景夹菜,那饭碗就没有矮下来过,唐诗心有戚戚焉,段奶奶重点关注的对象换了,她是该感激夏景的,不仅帮她搬书,还将段奶奶的注意力全引走了。
夏景真是一个大好人!
察觉到唐诗怪异的眼神,夏景笑着看过去,顺着唐诗的视线一看,便看到自己满尖的饭碗,了悟,笑着对段奶奶道:“段奶奶,阿戚和糖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你多关心他们的饮食,学习用脑,消耗很快。”
段奶奶:“对对对,糖糖今天一整天都在图书馆呆着,用脑肯定多了,今晚多吃点,也不知中午吃的怎么样。”
唐诗赶紧抱紧自己的饭碗:“段奶奶,我中午吃得很饱呢,我自己来吧,你多吃点。”
看来,夏景还有腹黑的属性!这个感谢得减点分。
甭管唐诗抱得多紧,也避免不了被段奶奶堆得冒尖的命运,段奶奶看了眼段戚:“戚戚自己夹,手长脚长的,伸展得开。”
段戚:“……”奶奶,谁是您亲孙子?怎么感觉他是捡来的?
唐诗忍住笑,低头吃饭。
“阿戚,多吃点。”夏景夹了块糖醋排骨到段戚碗里。
段戚:“……”
看了眼那块糖醋排骨,段戚咬牙,他喜欢的糖醋排骨,不吃不是浪费了?
吃!
段戚吃得苦大仇深的样子,引来一桌人的瞩目,等段戚察觉到众人的视线,才慢悠悠放下啃得只剩骨头的排骨,然后,淡定地吃了口饭。
夏景微笑:“还以为阿戚不喜欢糖醋排骨了,看来没变,肉吃得很干净,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段奶奶乐了:“戚戚小的时候,最爱跟在你跟睿睿身后,跟个小尾巴似的,从小到大一直喜欢吃肉,不爱吃青菜,还是阿景有法子让戚戚吃青菜。”
唐诗差点喷饭,想象着正太版的段戚跟在夏景身边,有种,莫名的喜感。
段戚苦着脸:“奶奶,都多久的事了,我现在也不讨厌吃青菜了。”
段奶奶:“是,你不讨厌,那也不喜欢啊。”
“阿戚喜欢的东西,一直没变。”夏景笑着加了句。
“戚戚也就这点好了。”段奶奶语气似乎有点嫌弃,但脸上的骄傲却出卖了她。
送走了夏景,段家似乎少了点欢声笑语,段奶奶看着夏景慢慢走远的身影,声音有点忧愁:“也不知道睿睿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奶奶,大哥肯定过得很好。”段戚语气坚定。
唐诗知道,段戚对段睿很崇拜,就跟夏景一样,这两个人都是影响段戚至深的人。
接触夏景的短短时间里,夏景给唐诗很深刻的印象,进退有度、温柔体贴,但却又有点腹黑,与夏景比肩的段睿想必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人。
“阿睿既然选择了进部队,那他所有的汗水都能自己挥洒,我们不用担心他,要是他努力了,命不会那么容易丢掉。”段爷爷的话有点强硬,却是肺腑之言。
段奶奶气得瞪了眼老伴:“这些我都知道,还不许我担心担心了?”
段爷爷动了动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段奶奶满意了,拉着唐诗的手,唠叨:“糖糖啊,你还有个睿哥哥,可靠着呢,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你睿哥哥。”
唐诗连连点头应是,这个兴头上,谁也不敢惹段奶奶。
“对了,糖糖明天没事吧?要是没事,让戚戚带你去逛逛京城,也好熟悉熟悉一下。”
唐诗扯了扯嘴角,看向段戚:“奶奶,我是没什么事的,如果戚哥哥有什么事,也不用陪我,我可以找……”
“我明天没事。”段戚看着唐诗,道。
“好好,你们明天好好玩,去爬爬长城,看看紫禁城……”段奶奶细细数来。
诧异地看着段戚,唐诗还真没想到,段戚居然答应了,不过,有人做向导,还省了她很多事。
不到长城非好汉,唐诗还真没去过这些地方,身体不允许,她错过了很多风景,这些名胜古迹,她以前就看看图片,过过眼瘾,还真没怎么到过实地。
说好两人一起,如今竟然发展成一个小队伍了,唐诗看着要一起游玩的几个人,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?
章山那张嫌弃脸,她真不是很乐意一整天都看着。
“磊子,你今儿居然没被拉去做壮丁?”陈义轻而易举地压上曹磊的肩头。
曹磊动了动,没甩开陈义,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陈义,你这么大个,好意思压在我头上?”
“怎么不好意思了?咱两谁跟谁啊。”
“我可不要!”曹磊十分嫌弃。
两人的打打闹闹,也间接融化了点几人间暗藏的尴尬。
苏笑与章山聊得投入,而段戚,难得地没有与顾厉打擂台,搞得顾厉频频用异样的眼神看段戚,看得多了,段戚狠狠瞪了回去,顾厉歇下心思,段戚还是那个段戚,一点就着。
唐诗也没管这些人,她跟着郑小希走在后面,郑小希正跟她说自己画画的事情。
“糖糖,我与外公说了,他同意我画自己喜欢的漫画,不过,爸爸不大赞同,我最近正跟他抗争,唉,虽然我知道我爸爸是为我好,但国画虽好,却不是我喜欢的,他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郑小希一脸沮丧:“而且那个人……”
“什么?”唐诗没听清,问道。
郑小希看着唐诗关心的神色,笑着摇了摇头,但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唐诗想了想,道:“不要跟你爸爸硬来,你静下心来,好好跟他谈一谈,互相理解,才能更好地沟通。”
郑小希胡乱地点头又摇头: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,紫禁城我最熟悉了,我还画了很多紫禁城的一些漫画呢,改天我带去学校给你看看。”
“好啊,我很期待。”
唐诗看过郑小希的漫画,知道郑小希是有天赋的,她的构图、情景设置、色彩布局,都有自己的章法,而且,郑小希并没有系统学过漫画,只是跟着她外公学习国画。
唐诗认为,郑小希有天赋,但怎么抉择,还是要郑小希自己选择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能让我加进来吗?”苏笑温柔的声音在两人前面响起。
郑小希见是苏笑,立刻扭头,一言不发,就像是小孩子闹别扭一样。
苏笑尴尬笑笑:“小希,你不喜欢我,我可以理解,但是,我没对你做什么,你不能将火气撒到我身上,这样对我不公平。”
郑小希:“我也没对你做什么,我只是扭头,不想说话而已,你不理我,就当是看不见我,不就行了?”
苏笑:“小希,我怎么能当做看不见你?毕竟我们……”
“停!别说下去。”郑小希完全是冷着脸了。
“郑小希,你别欺人太甚,这又不是笑笑自愿的,况且,你以为,笑笑就想当你姐姐吗?”章山看不下去,走过来大喊。
什么情况?唐诗不解地看着这一出发展,但章山的语气太迫人,让唐诗皱起了眉头。
郑小希凶狠地瞪着章山,什么也不说,章山本来还情绪高昂,却节节败退在郑小希的视线下,因为,他没立场。
半响,郑小希嘲讽出声:“章山,我敬你大我一岁,但你可不能肆意挥霍我给你的面子,你当你是苏笑的谁?”
这一句明白话,说得章山与苏笑心里都不大舒服,苏笑是不想自己与章山有太多联系,但碍于某些原因,她却又不得不与章山保持良好的关系。
章山是气恼郑小希如此不给他面子,又羞耻于郑小希点破他的心思!
正在气氛越来越冷时,一道温润的声音穿了进来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唐诗正要拉住郑小希,听见声音,立刻看向来人,见是夏景,心里松了口气,有这位在,问题就算解决不了,也能暂时停战。
众人见是夏景,立刻乖乖叫人,“景哥。”
“你们是要出去?”夏景也不提几人的矛盾,指着段戚手上的相机。
“嗯,一起出去玩玩。”唐诗见几人乖顺低头的样子,便道。游玩还是她发起的呢!
“你们年纪相近,多在一起玩玩也好,有矛盾也要立刻解决,不要藏着掖着。”夏景的眼睛在几人身上一扫,停留在苏笑身上时,顿了顿,“糖糖看着点他们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,可以来请教我。”
唐诗此时觉得,夏景就像万金油,好像没什么是他不能解决的,瞧瞧,这几个乖得不行的人,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?
苏笑不经意对上夏景明澈的双眼,心里一凉,如果说,段戚的眼神会让她有恐慌的感觉,那么,夏景的眼神,就让她无处遁形。
夏景眼神一动:“小山,欺负女孩子可不是男孩子该做的事。”
章山喏喏点头:“知道了,景哥。”
“景哥果然是最好的!”郑小希又变回那个笑嘻嘻的姑娘,大咧咧笑。
一场矛盾就在夏景三言两语之下,悄然停止,但还想装作若无其事,就太难了。
唐诗就想安安静静看看京市的古迹,能分开就最好了。
“景哥,奶奶让我当向导,我先带她走了。”段戚一把拉起唐诗的手腕,朝夏景挥挥手,继续前行。
“段戚!”唐诗冷不防被拉着往前走,吓了一跳,扬手拍拍段戚的手臂,结果当然是没能让段戚松手。
“段哥,别忘了我!”陈义高喊,赶紧放开了曹磊。
“糖糖,还有我,景哥,我们先去玩啦,你去做你的事吧。”郑小希小跑跟上。
曹磊看看走远的四人,还有站在原地的另外四人,将眼睛转向夏景,摸头咧嘴笑:“那景哥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夏景:“嗯,去吧。”
微微眯眼看那几个满身洋溢着青春活泼的少年少女,夏景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三个小辈:“你们不一起吗?”
顾厉依然冷着一张脸:“不了,我想起今天的训练还没有完成,景哥,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厉哥,你……”章山还想说什么,但在顾厉冰冷的眼神下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章山,你刚才做得太过火了,女孩子的事,让她们自己解决,要是解决不了,我们可以帮忙。”顾厉神色严肃。
苏笑脸上的笑险些要破功,但还是强撑着道:“对不起,章山,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的,以后我跟小希的事,希望你不要插手。”
章山脸色一变,看着苏笑哀求的眼神,缓慢地点下头。
夏景拍拍章山的肩膀:“记住这次教训,女孩子不是让你欺负的,而是让你尊重的。”
自始至终,夏景除了刚开始看了眼苏笑,都没对苏笑说什么,苏笑最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,用了借口走了。
“阿厉,希望你一直保持着这份理智正直。”夏景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厉。
顾厉一愣,脸微微红了,但因为顾厉皮肤黑,所以不明显。
段戚腿长,跨的步子也大,唐诗要小跑着才能跟上,幸好她每天都有锻炼,不然准要累得出汗了:“段戚,你慢点,我跟不上你。”
段戚扭头看唐诗,见唐诗有点喘气,步子立刻收小了,心里懊恼的同时,嘴上却不饶人地哼了哼:“小短腿。”
唐诗:“……我的腿在同龄人中算长的,只是比不上你的大长腿!”段戚这副小傲娇的模样,看得唐诗想揍他,熊孩子!
段戚刚要反驳,后面跟上来的郑小希正好跟了上来,听到了段戚的话,不依地喊:“段戚,说话可要凭良心,要是糖糖的腿短,那我的算什么?”反正她绝对不要承认自己腿短!
段戚默了默,不跟郑小希在这上面纠缠。
陈义哈哈大笑:“小小短腿呗!”
郑小希:“陈义!我以后要跟你势不两立!最讨厌别人揭我短处了!”
“女生就是麻烦,太爱美了!”曹磊忍不住吐槽。
郑小希:“……你们男生还不是要比比谁更帅?”
唐诗补刀:“小希,你在说什么大实话。”
段戚:“……”
陈义:“……”
曹磊:“……”
好像……很有道理的样子。
“先去哪里?我建议先去爬长城。”段戚不想想起引起这个话题的人是他。
唐诗抬抬手:“你先松开我,太热了,感觉你就像个火炉。”
段戚像扔个烫手山芋一样丢开握在手心的手腕,掩饰性扭头,耳背却慢慢通红了。
唐诗没理整天别扭的段戚,道:“先去长城吧,这可是个体力活。”
“我当然没意见!”郑小希双眼冒光地看着两人刚才的互动,心里的灵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,忙翻出随身携带的画本,随手几笔画下来,满意地看了几眼,又珍惜地塞回小包包里。
众人都习惯郑小希随时随地画画的举动了,也没在意,等商量好路线,郑小希也就画好了,也不耽误时间。
除了唐诗,其他几人都是在京市长大的,对这些地方都熟悉得不行,唐诗看了很多好地方好风景,还用段戚带出来的相机拍了很多照片,将五人的身影笑容记录了下来,为了表示感谢,唐诗特意请几人喝最好的冰凉凉的糖水。
一天下来,虽然劳累,但几人都是满足的,唐诗觉得,经过这次出行,多了相处的时间,她对几人的了解更多了,也在努力学着他们的样子,适应自己的身份。
“你不喜欢,就不用勉强。”在进家之前,段戚突然对唐诗说。
唐诗惊讶地看向段戚,斟酌片刻:“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了?”
“不喜欢章山不喜欢苏笑不喜欢和他们一起游玩。”段戚挑眉,看着唐诗。
唐诗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但却发现她没什么好解释的,只是她掩藏着笑容下的不喜被段戚看穿了,就是这样而已。
“是的,我不喜欢。”唐诗有点丧气,又有点气自己,居然被个小少年看穿了心思!
段戚笑了笑,伸手一拍唐诗的发顶:“这样很好,那就不喜欢。”
“啊?”唐诗摸自己的脑袋,仰头,满脸吃惊。
脸上热度慢慢升起,段戚放下自己的手,有点慌乱地转身。
总觉得,有什么不对劲?
唐诗看着自己摸过头的手,情节发展不对劲!
周末一过,学生又迎来了星期一,唐诗已经习惯了身边坐着郑小希,也将郑小希当成好朋友,对郑小希的事,她是在意的,只是她知道,郑小希想说,就必定会跟她说,她不想通过别人去了解郑小希的家庭。
但郑小希却没有将事情告知她的苗头,唐诗只能按捺下来。
“今天下午就是考试,你们好好准备,不过,我想,要准备的同学,周末就已经准备好了,你们也不用急,就是很简单的考个笔试加口语,过不了也没关系,高二还有比赛,好好学习,总有机会。”
尤莉说完,又板起了脸,“接下来,是上周的抽考,我们班成绩不是很理想,我们总排名在年级第二,看来大家一个暑假都野去了,不过,有同学成绩依然很不错。”
尤莉满意地瞄向唐诗的方向,本来她还怕唐诗跟不上来,结果,唐诗给她考了个年级第一!比二班的年级第二还多了十几分!
刚好,给她找回落到年级第二的脸面了!
想到张军那张黑脸,尤莉看着唐诗的眼神满是慈爱。
唐诗动了动身体,坐得笔直笔直的,班主任的眼神太火热,她不得不端正起来。
“唐诗,上来给大家发英语试卷,这次英语最高分在我们班,除了作文扣了两分,其他都是满分。”
尤莉话一落,全班人都诧异了,交头接耳。
在二班同学瞩目下,尤莉慢悠悠吐出两个字:“唐诗。”完了,又有点遗憾,“要不是怕唐诗容易骄傲,我跟年级其他英语老师都想给她作文满分,唐诗的作文足可以当范文了,大家下课可以向唐诗借试卷看看。”
顶着几十双眼睛的压力,还有郑小希亮晶晶的双眼,唐诗淡定地走上讲台,将试卷分派下去,还有同学热心帮忙的,试卷很快就派完了,尤莉捡着错得特别多的题目讲解,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。
“高山,到我办公室拿排名表。”尤莉朝教室后面喊了声,高山就在全班人的热切视线下,跟上尤莉,在众人的盼望下,高山带回了排名表。
“大家别挤,我将排名表贴在这里,轮流看。”从人堆里出来,高山脸色有点激动地走到唐诗课桌边,“唐诗!你真厉害!年级第一!”
唐诗对结果早有把握,只是从高山嘴里确定了:“谢谢。”
郑小希惊叹:“糖糖,你真厉害!”
要知道,青高人才济济,能进一二班的人,都是很出色的,唐诗这位转学来的学生,甚至可以说是走了后门的,一开始就夺下了第一,给了众人当头一棒。
不用说,青高附属初中直升的学生绝对出色,还有其他学校挤破头考进来的人,但是,在这样的情况下,唐诗就这样打败了所有人!这绝对不是什么运气或者偶然!
尤莉说他们是暑假撒野了,郑小希绝对不信这话,开开玩笑可以,不能认真看这句话,站不住脚!
青高学生自觉性强,就连她这个心思只在画画上的人,暑假都有去上补习班,更不要谈其他一门心思在学习上的人了。
没有一点智商和勤奋,绝对不能过五关斩六将!获得最后的胜利。
高山不顾身边人惊呆的脸色,滔滔不绝:“唐诗,你竟然考过了傅离那个学神!这次傅离居然考了第二名,哈哈!看来我们班出了一个学神!更厉害的是,你离总分只差十分!”
“嗤!这一次可能就是偶然,谁知道,她下次会不会考砸了?”
“哼!居然拿她跟傅离相比,就她?还不够格!”
“将傅离跟她比,那是在侮辱傅离,更何况,一次的第一名比得上傅离初中三年的第一?”……
唐诗神色淡淡地看向那几个小声说话的女生,也没什么反应,就只是看着她们在那里说,在唐诗的注视下,几个女生脸色讪讪的,越说越小声,到最后,脸色难看地闭了嘴。
要是唐诗跟她们争吵,她们还能仗势欺人一番,但唐诗既不动手也不动口,她们就只能嘴上说说,连说人坏话都觉得,莫名的憋屈!
高山不好意思道:“唐诗,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”
“没有,班长,事实而已。”
事实是什么?她的确得了第一,就算高山不说,也阻挡不了一些人的红眼病。
高山有点摸不着脑袋,只好张嘴笑笑:“你不怪我就好,这么高兴的事,我们班的人都应该高兴才对!”
这可不见得!唐诗都不想去看某些“同学”看她时,带着的某种异样眼神。
接下来的课,各科老师都夸了一遍唐诗,在这样的攻势之下,唐诗的成绩再也没人敢多嘴,只是看不惯唐诗的有些人,私底下依然会说嘴。
青高学生平时不八卦,八卦起来吓死人,唐诗考了第一以及那恐怖的分数这一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,先是飞遍了高一级,然后是高二级、高三级。
“段哥!咱糖糖考的分数可是够高的啊,啧啧,段哥好像都没考过这么高分,要是放到高考,那就是妥妥的状元!”陈义知道唐诗考了这么高分,大为惊讶,但想到唐诗小小年纪,就一副稳重的模样,好像没什么不对。
段戚抬头问:“多少分?”
“七百分!还差十分就满分了!”
段戚本来还懒散地趴在课桌上,听到这个数字,也不继续趴了,拨了拨额前的头发:“多少?”
陈义差点要翻白眼,但想到这是他段哥,怂怂地忍住了:“七百!”
段戚:“嗯。”
陈义还以为段戚要有什么大反应呢,结果是毫无动静,不死心地问:“段哥,你就不想考一次满分或者七百分啊?说起来,虽然你跟顾厉总在争第一,但是这么多年了,也没见你们上过七百的啊。”
段戚一个眼神丢过去:“闭嘴。”
陈义委屈巴巴:“哦。”还不许人说了?
段奶奶得知唐诗得了第一,高兴得不行,跟春婶商量好,晚饭时,唐诗得了两个大大的鸡腿,吃撑了,被段奶奶段爷爷带出去散步,这次后面跟了条小尾巴,小尾巴叫段戚。
路上碰见人了,唐诗脸带笑容,礼貌地叫人,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“段老,段老太,你们带着孙子出来散步啊,这位是?”一位打扮干练却不失柔和的女人得体地问好,没有漏掉唐诗。
段奶奶:“这是我孙女,叫唐诗。”
“你就是小希说的糖糖吧,阿姨很开心见到你,改天上家来玩玩,听说你跟小希玩得很好,阿姨谢谢你,小希最近心情不太好,糖糖多劝劝小希,让她别跟她爸爸对着干。”
唐诗犹豫,不知该不该点头。
段奶奶摆了摆手:“纯静,你刚下班,赶紧回家吃饭,我们老少四个要去消消食,就先走了,糖糖,来,扶着奶奶。”
纯静?
“好,段奶奶,你慢点。”唐诗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不想与眼前的女人多说,就算她与郑小希关系匪浅。
文纯静脸色难看得不是一点半点,但碍于是在段家两老面前,她很好脾气地说了再见。
段戚跟段爷爷早就先行走在前面了,段奶奶见唐诗什么也没问,只一心一意扶着她,很是开心,便道:“不想知道刚才奶奶为什么要拉着你走吗?”
唐诗笑着摇头:“要是段奶奶想告诉我,段奶奶肯定会找时间跟我解释。”
唐诗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点好不好,她永远做不出来逼问或者追问的事,也许,她是害怕吧……
拍拍唐诗的手背,段奶奶望向夕阳,眉目慈祥:“奶奶不是不让你知道,只是,你不知道这些,会更好,只是……唉,糖糖以后记得看着点儿小希就好,小希是个好孩子,但有时太会钻牛角尖了。”
“说起来,奶奶与小希外婆很投缘呢,只是她走得早,没能多照看着点她宠爱的外孙女,以前啊,我跟她最想要的,就是有个香香软软的孙女……”
唐诗没打断段奶奶的回忆,听人讲故事,也是唐诗写作灵感的来源,所以她以前就喜欢到养老院找老人谈话,不仅能与他们聊天解闷,还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人生的经验。
她不知道郑小希正在遭遇什么不开心的事,不知道刚才的女人是谁,更不知道,郑小希与苏笑是什么关系。
但是,唐诗仍然记得,小说里,苏笑是随母改嫁的,只是这个随母改嫁,有点波折,郑家原是有孩子的,但被人贩子拐去了,三年、五年没找到人,那个孩子似乎成了影子。
最后等来的,是苏笑成了郑家人,只是关于郑家的这些剧情都是一笔带过,并没有详细写出来。
那天章山说的姐妹,唐诗心里已经思考过了,苏笑母亲叫文纯静,改嫁的人的确姓郑,但是,郑小希到底是谁?
苏笑跟其母文纯静到郑家时,郑家可没有一个叫郑小希的女孩子!
那么,这个被人贩子拐去了的,在文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,会是郑小希吗?
唐诗在脑里得出这个答案时,心惊肉跳,虽她极力不想继续想下去,但这个念头,却一直萦绕在她脑子里,久久不散……
她身体里有种冲动,迫使她现在立刻去找郑小希,问个清楚,但是,唐诗屈起手指,慢慢问了出来:“段奶奶,刚才那位阿姨是郑叔叔的妻子、笑笑姐的母亲吗?”
段奶奶见唐诗神情十分认真,也没再敷衍,点头:“是,糖糖,你怎么了?”
得到证实,唐诗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,还是该继续担心,但以免段奶奶担心,唐诗努力让自己笑得好看:“段奶奶,没事,我就是想到小希,有点……”难过啊……
段奶奶笑:“别担心,小希那孩子,虽然是不听劝的,但是啊,她自己心里有分寸。”
唐诗点头。
从郑小希的言行举止来看,唐诗相信,郑小希绝对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,那么,为什么郑小希现在还在这里?还在郑家?
这个答案,也许只有郑小希才能给她答案。
“段奶奶,我现在找小希有急事,很重要的事!”唐诗等不得,她想立刻跑到郑小希面前,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。
段奶奶也没问是什么事,放开唐诗的手:“去吧,有些事啊,还是要早点说清楚。”
唐诗也不停下来,跑到郑家门前,正好碰上了与一个中年男人挽着手回家的郑小希,郑小希立刻放开中年男人,满脸惊喜:“糖糖,你怎么现在来找我了?”
中年男人儒雅的相貌与郑小希有几分相似,唐诗叫人:“郑叔叔好。”
郑昌笑得和蔼可亲:“小姑娘是叫糖糖吧,我家丫头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,早就想见见你了,多亏你平日照顾我家丫头,叔叔太感谢你了,进家里来坐坐。”
唐诗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郑叔叔,不用了,我是有急事找小希说的,改天我一定正式来拜访您。”
郑昌愣了愣,笑了:“好,你们小姑娘是要说私密话吧,那叔叔就先避开了,丫头,爸爸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郑小希笑得甜甜的:“嗯,爸爸!”
郑小希带着唐诗找了处树荫底坐下,高兴地说:“糖糖,你说的果然是对的!认真跟爸爸商量,他总算是答应我了!我太开心了!”
唐诗也为郑小希的事高兴,但她没多犹豫,直言:“小希,我问你一个问题,希望你一定要想清楚后,再回答我,如果你不想说……那也没关系。”
郑小希顿了顿,坐正:“什么问题?问吧,知道的我肯定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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