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许是终末(第一卷终)
志志雄真实的身体,逐渐飘散,化为了飞灰。那一双最后的猩红眸子,最后注视了一眼伊修,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回归了死亡,回归于地狱之中。
那本就是他最初的归宿。
这一次归来,虽然没能够实现自己最初的目标,但能够让他感受到了愉悦,便已经足够。
头顶的鬼角在闪烁的光芒之间逐渐缩入了血肉之间。
伊修转过身。
身后不远处,绯村剑心与近藤周助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——更准确的来说,是看着自己额头之上,那已然消失的鬼角。
人与妖,终究并不相存。
然而也只是稍显复杂。
无论是近藤周助,还是绯村剑心,都是意志坚定之人,自然也有着自身坚定之所在。
他们想要迈步上前,那一瞬间的认同,却也是理所当然。
然而伊修却并不打算停留于此。
他轻吐一口气。
身上的斗篷早已经碎裂成了布条,如绶带一般飞散在空中,灰白的长发浮动着,鬼之金瞳,闪烁明灭。
他转过身。
踏入了黑暗之中,逐渐远去。
他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还有一个约定。
一个承诺。
需要去履行。
…
…
随着志志雄真实的死去,涌动于江户城中的行尸,也一个接着一个,灰飞烟灭。
志志雄真实的死去,代表的,并非只是他的再一次死亡,而是这个时代的怪诞的落幕。
妖怪的终末。
“呼!”
收起了刀剑,总司吐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,樱花一样的短发细碎的飘扬在空中。
“总算成功了——那家伙!”
她抬起了明亮的眸子。
“你还真是乱来!”
旁边的土方岁三有些无奈,却也有些庆幸。
总司笑了笑。
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山口一。
之前,山口一也已经与她讲述过了,她与伊修之间的事情,然而在诉说的过程之中,这个黑发的少女,也始终有些犹犹豫豫。
“怎么样?”
总司问:“接下来,我要去找他了,一起吗?”
山口一愣了愣。
她张了张嘴,却说什么,然而也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少女与伊修之间的羁绊的她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点头。
如果当初,她执意选择了停留在伊修身边的话……结局,也许会不同吧?
但终究没有。
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所以,如今,又有什么资格,再去涉足?
微微沉默之后,少女蓦然一笑。
“不了。”她拢了拢黑色的短发,轻声道:“这样,就可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轻,却也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意味。
她已经失去了。
那便应该放手。
这样,她也仍然……还有未来。
我不必让他为她而烦恼。
这样,就已经很好了。
不是吗?
总司愣了愣,她看着眼前的少女,隐约之间,却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。
所以她蓦然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奔跑着。
回复了安定的江户城,随处可见死尸,残骸,那些幸存者躲在冰冷的残垣断壁之间,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,也迅速有武士出现,扑灭大火,开始了后续的收尾。
虽然带来了伤痛,但至少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
未来,也仍是有希望的。
微微喘息着。
天空中的乌云,也逐渐散去,月色裸露,滑落一抹霜白。
总司停下了脚步,郊外的树林间,溪水潺潺,那一座木屋之前,背对着她的身影,在月光下拖拽出长长的影子。
没有斗篷,也没有斗笠,只是一身黑衣,以及灰发。
平复了呼吸。
总司拔出了腰间的剑,剑光在掌心扩散开来。
凝神,静气,剑在掌心流动,脚步急速向前,却仿佛与周围融合在了一起一般。
无声无息。
光芒划过。
清脆交鸣。
伊修抬起的剑,并未出鞘。只是用剑柄,便挡住了总司突如其来的剑。
“唔……还是不行吗?”
少女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沮丧表情。
伊修愣了愣,看着月光下,美好,纯粹的少女的身影,莫名的,嘴角却也微微勾勒起来。
他揉了揉少女的脑袋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总司抬眸,淡金色的瞳孔,像是倒映着漫天繁星一样。
美得令人心醉。
“嗯。”
伊修点了点头,然后蓦然伸出了双手,抱住了少女娇小的身影。
总司愣了愣,脸色微红。
但也并不挣扎。
那一份怀抱的温暖,却也正是她所述求之物。
是的。
不知不觉之间,便已然明了,那一刻的心境,那一刻,涌动于心中的变化。
很安静。
很安心。
却也令人,忍不住沉醉于此。
片刻之后,总司突然仰起了小脸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要离开了?”
她突然说。
伊修愣了愣,没有反应,身体却突然一僵。
她怎么知道的?
自己还没说……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樱发少女抿了抿嘴唇,笑道:“因为你很紧张啊,上一次突然离开也是这样子的……”
伊修沉默。
是的。
时间,越来越紧迫了。
“抱歉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便到了一半戛然而止,突然印在嘴唇之上的柔软,打断了伊修那一瞬间的思路。
一触即分,一如蜻蜓点水。
“我今年,已经十六岁了,不再是小孩子了!”
眼前的少女脸色微红,却仍是开口,道:“所以,不必道歉,伊修,我说过的……不必顾虑我。”
“想去做什么,就去做吧。”
还是这样……
伊修看着少女。
一如之前,纯粹,纯净的樱花般的少女。
伊修突然想起了那之前最初遇见的时刻,那个樱花树下,樱花般的女孩。
然后一直僵硬着的嘴角,也似乎随之融化了。
于是总司便也看到了那仿佛冰山融化,万物萌发一般的场景,那往日坚硬的面容,却也随之变得柔和了很多。
原来……他也会笑的么?
虽是一闪而逝的笑容,却也令得少女的脸色,更加的红润了起来。
然后她就听到了伊修那低沉的声音。
“最后,替我向近藤师傅道谢——”
“总司,我无法承诺你什么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会尽力回来的。”
“终有一日……”
“我们,还会再见!”
总司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等你——到那个时候,我一定会打败你的!”
“啊,我……期待着。”
声音落下。
回荡着。
人却已然消失。
总司看着空落落的房间,稍微有些失落,但她还是很快的收敛了心情。
“我会等你回来的!”
她紧握着手中的剑,坚定的说。
握着曾融淬了伊修的血的这把剑,便也能够感受到,他的存在。
“一刀不行……那就同时斩出两刀,三刀!”
……
江户幕府末年,在动荡之处,在那个时候,曾流传着一个怪诞。
其名为【最后之鬼】。
那是曾席卷作为当时瀛洲中心的江户的大灾难,有死者复苏,数以万计的人受伤,最后的最后,是两位恶鬼的交锋。
或许其中一位是正义之鬼。
然而到了最后,一切便都迎来了终末。
而在那之后,流传于这片大地的怪诞,似乎也不再频繁的出现。
也正因为如此,那一次大事件,被称为【最后的怪诞】。
当然,历史的真相,或许只是当时倒幕派与倾慕派之间的纷争。
——《百鬼怪谈?揭露神秘》
……
江户幕府时代末年,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,也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,在那个时代,涌现出了数不胜数的人杰,英豪,而其中最出名的,莫过于那一位有着第一剑豪之称的新选组的天才少女,冲田总司。
在新选组落幕,近藤勇被斩首之时,这位天才少女却也随即不知所踪。
有人猜测她已经病逝。
也有人说她与她的师傅,近藤周助一同隐居在了江户烟花雨巷之中。
然而这些,都并没有真正的证据。
只是从种种迹象表明,这位剑豪,似乎始终在等待着什么,等待着谁。
而那人,遍查种种典籍,都没能够查到任何的消息。
能够与那个时代最璀璨的人物有过交集,可以想象那必然也是一位出众的人物。然而资料的缺失,让后人难以窥视全貌,却也令人扼腕。
——节选《日本史概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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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归了死亡,回归于地狱之中。
那本就是他最初的归宿。
这一次归来,虽然没能够实现自己最初的目标,但能够让他感受到了愉悦,便已经足够。
头顶的鬼角在闪烁的光芒之间逐渐缩入了血肉之间。
伊修转过身。
身后不远处,绯村剑心与近藤周助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——更准确的来说,是看着自己额头之上,那已然消失的鬼角。
人与妖,终究并不相存。
然而也只是稍显复杂。
无论是近藤周助,还是绯村剑心,都是意志坚定之人,自然也有着自身坚定之所在。
他们想要迈步上前,那一瞬间的认同,却也是理所当然。
然而伊修却并不打算停留于此。
他轻吐一口气。
身上的斗篷早已经碎裂成了布条,如绶带一般飞散在空中,灰白的长发浮动着,鬼之金瞳,闪烁明灭。
他转过身。
踏入了黑暗之中,逐渐远去。
他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还有一个约定。
一个承诺。
需要去履行。
…
…
随着志志雄真实的死去,涌动于江户城中的行尸,也一个接着一个,灰飞烟灭。
志志雄真实的死去,代表的,并非只是他的再一次死亡,而是这个时代的怪诞的落幕。
妖怪的终末。
“呼!”
收起了刀剑,总司吐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,樱花一样的短发细碎的飘扬在空中。
“总算成功了——那家伙!”
她抬起了明亮的眸子。
“你还真是乱来!”
旁边的土方岁三有些无奈,却也有些庆幸。
总司笑了笑。
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山口一。
之前,山口一也已经与她讲述过了,她与伊修之间的事情,然而在诉说的过程之中,这个黑发的少女,也始终有些犹犹豫豫。
“怎么样?”
总司问:“接下来,我要去找他了,一起吗?”
山口一愣了愣。
她张了张嘴,却说什么,然而也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少女与伊修之间的羁绊的她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点头。
如果当初,她执意选择了停留在伊修身边的话……结局,也许会不同吧?
但终究没有。
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所以,如今,又有什么资格,再去涉足?
微微沉默之后,少女蓦然一笑。
“不了。”她拢了拢黑色的短发,轻声道:“这样,就可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轻,却也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意味。
她已经失去了。
那便应该放手。
这样,她也仍然……还有未来。
我不必让他为她而烦恼。
这样,就已经很好了。
不是吗?
总司愣了愣,她看着眼前的少女,隐约之间,却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。
所以她蓦然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奔跑着。
回复了安定的江户城,随处可见死尸,残骸,那些幸存者躲在冰冷的残垣断壁之间,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,也迅速有武士出现,扑灭大火,开始了后续的收尾。
虽然带来了伤痛,但至少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
未来,也仍是有希望的。
微微喘息着。
天空中的乌云,也逐渐散去,月色裸露,滑落一抹霜白。
总司停下了脚步,郊外的树林间,溪水潺潺,那一座木屋之前,背对着她的身影,在月光下拖拽出长长的影子。
没有斗篷,也没有斗笠,只是一身黑衣,以及灰发。
平复了呼吸。
总司拔出了腰间的剑,剑光在掌心扩散开来。
凝神,静气,剑在掌心流动,脚步急速向前,却仿佛与周围融合在了一起一般。
无声无息。
光芒划过。
清脆交鸣。
伊修抬起的剑,并未出鞘。只是用剑柄,便挡住了总司突如其来的剑。
“唔……还是不行吗?”
少女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沮丧表情。
伊修愣了愣,看着月光下,美好,纯粹的少女的身影,莫名的,嘴角却也微微勾勒起来。
他揉了揉少女的脑袋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总司抬眸,淡金色的瞳孔,像是倒映着漫天繁星一样。
美得令人心醉。
“嗯。”
伊修点了点头,然后蓦然伸出了双手,抱住了少女娇小的身影。
总司愣了愣,脸色微红。
但也并不挣扎。
那一份怀抱的温暖,却也正是她所述求之物。
是的。
不知不觉之间,便已然明了,那一刻的心境,那一刻,涌动于心中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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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后,总司突然仰起了小脸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要离开了?”
她突然说。
伊修愣了愣,没有反应,身体却突然一僵。
她怎么知道的?
自己还没说……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樱发少女抿了抿嘴唇,笑道:“因为你很紧张啊,上一次突然离开也是这样子的……”
伊修沉默。
是的。
时间,越来越紧迫了。
“抱歉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便到了一半戛然而止,突然印在嘴唇之上的柔软,打断了伊修那一瞬间的思路。
一触即分,一如蜻蜓点水。
“我今年,已经十六岁了,不再是小孩子了!”
眼前的少女脸色微红,却仍是开口,道:“所以,不必道歉,伊修,我说过的……不必顾虑我。”
“想去做什么,就去做吧。”
还是这样……
伊修看着少女。
一如之前,纯粹,纯净的樱花般的少女。
伊修突然想起了那之前最初遇见的时刻,那个樱花树下,樱花般的女孩。
然后一直僵硬着的嘴角,也似乎随之融化了。
于是总司便也看到了那仿佛冰山融化,万物萌发一般的场景,那往日坚硬的面容,却也随之变得柔和了很多。
原来……他也会笑的么?
虽是一闪而逝的笑容,却也令得少女的脸色,更加的红润了起来。
然后她就听到了伊修那低沉的声音。
“最后,替我向近藤师傅道谢——”
“总司,我无法承诺你什么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会尽力回来的。”
“终有一日……”
“我们,还会再见!”
总司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等你——到那个时候,我一定会打败你的!”
“啊,我……期待着。”
声音落下。
回荡着。
人却已然消失。
总司看着空落落的房间,稍微有些失落,但她还是很快的收敛了心情。
“我会等你回来的!”
她紧握着手中的剑,坚定的说。
握着曾融淬了伊修的血的这把剑,便也能够感受到,他的存在。
“一刀不行……那就同时斩出两刀,三刀!”
……
江户幕府末年,在动荡之处,在那个时候,曾流传着一个怪诞。
其名为【最后之鬼】。
那是曾席卷作为当时瀛洲中心的江户的大灾难,有死者复苏,数以万计的人受伤,最后的最后,是两位恶鬼的交锋。
或许其中一位是正义之鬼。
然而到了最后,一切便都迎来了终末。
而在那之后,流传于这片大地的怪诞,似乎也不再频繁的出现。
也正因为如此,那一次大事件,被称为【最后的怪诞】。
当然,历史的真相,或许只是当时倒幕派与倾慕派之间的纷争。
——《百鬼怪谈?揭露神秘》
……
江户幕府时代末年,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,也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,在那个时代,涌现出了数不胜数的人杰,英豪,而其中最出名的,莫过于那一位有着第一剑豪之称的新选组的天才少女,冲田总司。
在新选组落幕,近藤勇被斩首之时,这位天才少女却也随即不知所踪。
有人猜测她已经病逝。
也有人说她与她的师傅,近藤周助一同隐居在了江户烟花雨巷之中。
然而这些,都并没有真正的证据。
只是从种种迹象表明,这位剑豪,似乎始终在等待着什么,等待着谁。
而那人,遍查种种典籍,都没能够查到任何的消息。
能够与那个时代最璀璨的人物有过交集,可以想象那必然也是一位出众的人物。然而资料的缺失,让后人难以窥视全貌,却也令人扼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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