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首次炼丹
第四十九章
今日是苏烟微正式学习炼丹日子,给孔稚打了两年下手,背了两年丹方,她终于有机会自己动手炼制丹药了!
她心情激动又雀跃往外跑去,为这,她昨夜激动一夜没睡着,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期待今天炼丹课。
“师父,我走了!”
苏烟微朝着庭院内云霄剑尊挥了挥手,大声说道。
“去吧。”
云霄剑尊看着她如此兴奋难抑样子,不由失笑。
还真是个孩子。
“我会早点回来!”
苏烟微对着云霄剑尊大声说道,然后噔噔噔跑了出去。
来到停靠天鸢地方,她坐上天鸢,顶着头顶炎炎烈日,一路朝着天阙峰飞去。
“啊!好热。”
飞了一阵之后,苏烟微忍不住说道,“热死了啊!”
夏日炎炎,蝉鸣不断。
盛夏暑热,令苏烟微有些吃不消,她额头鼻梁脸颊两边出了不少汗,刚启灵不久堪堪只是炼气修为苏烟微,还未能达到寒暑不侵地步。
她随身佩戴了一块清灵玉,可解暑热,但在大太阳底下暴晒,也依旧是体感吃不消。
为此,苏烟微曾和云霄剑尊抱怨道:“天鸢设有那般多阵法,怎么不布置一个隔绝外界严寒酷热阵法?”
云霄剑尊闻言睨她一眼道,“这是为了时刻提醒你们,修行勿要懈怠,不要老想着坐享其成!等你筑基了,就自然能寒暑不侵了。”
“可是我还没筑基,我就要先晒死了啊!”苏烟微大声说道,“设计天鸢人,一点都不人道!”
“你要实在有怨言,不如写封信去给墨工阁,给他们……建议一下。”云霄剑尊道。
苏烟微还真给墨工阁写信了,她坐在她小书桌旁,认认真真给墨工阁写了一份用户体验,强烈要求墨工阁给天鸢增添“空调”,万一修士遇到什么特殊情况,失去灵力,又不幸遇到极端天气,那这“空调”可是能救命啊!
到了白鹤峰,苏烟微将天鸢停靠好,然后步行前去丹阁。
丹阁。
一袭绛红长袍俊美端方孔稚早已经等候在那里,见到苏烟微,他沉着眉眼说了句,“好慢!”
“老师,你也不看看这个天气,好热好吗!”苏烟微有气无力说道,“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出门。”
“你早日筑基,便不会感到热了。”孔稚留下这句话,然后转身进去炼丹房内。
“你怎么也这么说!”
苏烟微看着他背影,忍不住吐槽道,“筑基是我想筑,就能筑吗?“
她跟在孔稚身后,一同进去了炼丹房。
炼丹房内。
孔稚将一杯冰凉凉茶递给她道,“喝吧。”
“谢谢老师!”苏烟微伸手接过,仰头咕噜咕噜灌下,冰镇过后凉茶凉丝丝,带着股淡淡药草味,甘甜清爽解暑。
她一口气喝了一大半,“呼,活过来了!”
“活过来了,就过来干活。”孔稚瞥了她一眼道。
苏烟微将杯子放下,和他一同走进了内室。
“这是你第一堂正式炼丹课。”孔稚对着苏烟微说道,“今日要炼丹药,是消暑丹。”
“哎!?”
苏烟微闻言,神色惊讶,“消暑丹?还有这种丹药吗?”
“修士也会中暑吗?”
孔稚看着她道:“方才是谁喊热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
苏烟微乖乖低下头,一脸惭愧。
“宗门内有不少炼气弟子,这些炼气弟子尚未达到寒暑不侵境界,因此每年夏季都需要炼制大量消暑丹,由宗门发放给这些弟子使用。”孔稚说道。
苏烟微听后,一脸长见识表情,“原来如此!”
“所以我们是要炼制消暑丹给宗门炼气弟子们使用吗?”
孔稚瞥她一眼,不客气道:“若是指望你,兴许这个夏季结束了,你还没炼制出足够消暑丹。”
“……”
苏烟微听后顿时鼓起脸颊,不满说道:“孔老师你这样说,也太看不起人了!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孔稚语气轻描淡写道。
苏烟微:……
虽然是实话,但我还是觉得我被小瞧了。
“除了供给宗门炼气弟子使用外,宗门山脚下有不少凡人聚居村镇,他们依附我宗生存,每年宗门都会发放一批消暑丹供给他们使用。”孔稚说道。
“凡人体弱,尤其是老弱妇孺,每年寒冬酷暑都是极为难熬。”他说道,“消暑丹是凡人也能用丹药。”
或者说这本就是给凡人和修为低下炼气士使用丹药,炼气修士和普通凡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天壤之别,只是更加身强体壮些而已。筑基之后,方才真正脱胎换骨。
“哎!”
苏烟微这是第一次在修士口中听到凡人存在,这让她有些意外,大概就是没想到高高在上仙门竟也会注意到脚下凡人存在,关心他们生活起居。
这她想象中修士仙门不一样。
更有人情味。
“我以为仙门高高在上,不关注底下凡人生死。”苏烟微说道。
不都说仙凡有别吗?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!”孔稚训斥她道,“修士由人而来,修士亦是人。”
“没有人,哪来修士?”
他看着苏烟微,对她说道:“宗门山脚下聚居那些凡人,除了世世代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,余下都是宗门内修士们后代,他们生来没有灵根不能修炼,便搬到山脚下距离宗门不远村镇上生活。”
“他们祖辈曾是为我宗做出过贡献同门修士,他们中不少人依旧在为我宗做事,他们后代中亦会出现不少有灵根孩子,这些孩子都会拜入宗门。”孔稚对苏烟微说道,“凡人与修士,从来不是割裂分离,始终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。”
苏烟微听后,脸上神色发怔。
她身上若有所思,对于凡人和修士之间渊源关系有了新理解,更深了悟。
“是我狭隘了。”她低头惭愧说道。
孔稚看着她,缓和了语气,“你自幼出生在修仙世家,所闻所见都是仙家人物事迹,生长至今恐怕也没见过几个凡人,有如此想法并不奇怪。日后,见得多了,明白也更多了。”
“宗门与世家最大不一样便是在此,世家以修士为根基,而宗门根基从来都是在人。”孔稚看着面前小姑娘,心下叹了口气,“你既选择入我宗门,便要及早明白这点才是。”
苏烟微脸上表情似懂非懂,她大概能理解孔稚想说什么,但也仅限如此,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码事情。
道理我都懂,但也仅仅只是懂而已。
“言归正传。”孔稚道,“消暑丹简单易懂,容易上手炼制,作为你炼丹启蒙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你便拿它先练练手吧。”
孔稚重新抽出一本丹经,交给苏烟微说道:“消暑丹丹方便在这上面,这本丹方你拿回去,尽快背下来。”
噫!
这本丹方以前她未见过,苏烟微好奇接了过来,翻开大致浏览了遍,发现这本丹方和她以前看过那些丹方都不一样,这本丹方上面记载丹药,都是如消暑丹这般,适合凡人和低阶修士服用一些调理治病丹药。
这两年,她背过很多丹方,唯独没见过这样一本专为凡人而作丹方。
“老师以前为何不将这本丹方给我?”苏烟微问孔稚道。
孔稚看着她说道,“因为这本丹方,没有灵力也能炼制。”
苏烟微听懂他意思,是担心提早给了她,她会偷偷炼制吗?
最初,孔稚选拔学徒时候,考核苏烟微和方雅韵那味丹药,便是出自这本丹方。
“凡人身体是可以承受一定量灵力,可达到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。”孔稚说道,“但其中量不可出差错,灵力过多便成剧毒。需要耗费极大时间和功夫去细细研究,才能定准量。”
“没有哪个修士愿意去为区区凡人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,这部《本草丹方》最初是宗门内一位丹师为山脚下村镇上居民看病治病,所总结研究出来种种丹方编纂成书,历经了数代丹师增添修撰之后,最终成就了如今这部《本草丹方》。”
“这上面每一个丹方后面都记载了研究出它丹师名字。”孔稚看着苏烟微,问道:“你可愿意学习它?”
苏烟微看着他,毫不犹豫说道:“我愿意!”
孔稚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
他毫不意外她答案,她是与众不同,她和他是一类人。
这在当初考核时候,他就知道。
“丹道,不该只是修士用来晋升修炼途径。”孔稚说道,“这般,将路走窄了。”
——
苏烟微正式炼丹启蒙,正是这本蜀山剑派丹师们代代相传下来《本草丹方》,所学第一颗丹药,正是炎炎夏日消暑丹。
她只看了一眼消暑丹丹方便将它背了下来,在孔稚从旁指导下,苏烟微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炼丹。
首先是处理药草。
苏烟微将所需药草全都从药阁里取出来,然后放在药台上,动作麻利仔细开始处理。
等到将所有药材处理完,便开始了下一步。
接下来,便是最重要开炉炼丹。
“炼丹最重要是控制火候和时间。”孔稚对苏烟微说道,“仙家灵丹和凡人丹药最根本不同,便在于这个灵字上。”
“凡人炼制丹药是不含灵力,而修士灵丹是以灵力为根基。”孔稚说道,“从灵草药材上,到炼丹炉,再到灵火,最后到炼丹师,全都蕴藏着灵力。”
“药草你已经处理好了,炼丹炉,你如今用宗门配给这个青铜丹炉便足以,至于灵火——”
孔稚取出一个乌黑陨铁盒,将其打开,只见盒中放置着一簇赤红跳动火焰,“这是火焰山一簇三品灵火,算不上太好,你初学丹道用它足以。”
苏烟微目光好奇看着他手中盒子里装着那簇灵火,看起来小小一簇小火苗。
“控火,是每个炼丹师入门都必须学习掌控,亦是最难。”孔稚看着她,说道:“你需要掌控它,驾驭它!”
孔稚对着苏烟微说道,“首先,你要将灵火收入丹田中。”
“不要抵抗它。”
在孔稚指导下,苏烟微尝试着将灵火收入丹田。
“对就是这样,将它纳入丹田。”
苏烟微只试了一次,便成功将灵火收入了丹田。
她将神识探入丹田中,内视看见了那簇小小灵火,安静漂浮在丹田中。
“接下来,你要学是,将它放出来。”
……
……
在孔稚一步步指导下,苏烟微成功学会了操控灵火。
并没有什么难度嘛!
开局很顺利,让苏烟微自信心大增。
孔稚见她学会初步简单操纵灵火,对她颔首说道:“你已经学会了操控灵火,那我们就开始下一步。”
“正式开炉炼丹。”
“首先,将处理好药草放入丹炉中。”
“然后,放出灵火。”
“仔细操控火焰温度……”
孔稚教着苏烟微。
苏烟微也照着他说去做,一开始很顺利,没有遇到任何问题,或者说是顺利过头了……
所以,当突然“轰——”一声。
丹炉整个爆炸了。
突如其来爆炸,完全没有如何预兆,爆炸了。
苏烟微整个人都是懵逼。
“!!!!”
炼丹房内,浓烟滚滚。
一阵呛人刺鼻难闻味道,迅速充斥蔓延了整个房间,滚滚浓烟不断冒出。
苏烟微:……
她这会人都还是傻。
呆若木鸡。
站立在那里。
一旁孔稚冷静走到旁边打开了窗户,让浓烟和气味飘散出去。
“不错,不愧是我弟子。”孔稚夸赞苏烟微道,“第一次炼丹,就炸了丹炉。”
“很少有炼气修为丹师在炼制消暑丹时候,炸丹炉。”
一则是因为炼气修为丹师,修为低灵力并不算太充沛。
二则是因为消暑丹也不需要丹师花费太多灵力。
所以基本上而言,是不会炸丹炉。
突如其来炸丹炉让苏烟微都懵了,她一时间都没法分辨孔稚这是夸她,还损她。
从炼丹房传出去浓烟和刺鼻味道,迅速蔓延到丹阁其他炼丹房。
“谁又炸丹炉了啊!”
“好臭!”
“好像是孔稚?”
其他炼丹房丹师们纷纷跑了出来,“孔稚,你炸丹炉了啊!”
“你不是说,你从不炸丹炉吗?”
一个个脸上幸灾乐祸,充满了看热闹表情。
“啧!”
孔稚不爽啧了声,“是我学生炸丹炉。”
“她今日首次开炉炼丹。”
“切!”
“切!”
“切!”
见没热闹看,其他丹师们脸上纷纷露出失望表情。
但是很快,他们又振作起来,指责孔稚道:“才第一次开炉炼丹,你就让她炼这么危险丹药!都炸丹炉了,万一给小学徒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咋办?”
“要珍惜能够忍受你那狗脾气学徒,吓跑了这个,可再难找到下个了!”
“就是就是,第一次炼丹就炸了丹炉,这得受多大打击啊!”
被众丹师声讨孔稚无语,“我教她炼是消暑丹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下没声了。
安静如鸡。
众丹师全都沉默了。
一旁苏烟微惭愧低下头,是我拖了师门后腿,我给全体丹师们丢脸了。
“你这徒弟,潜力不错啊!”好半响之后,有个丹师率先开口道,“我要是没记错,你这学徒才堪堪炼气吧,炼气就能炸丹炉,天赋不错啊!”
“好好栽培,将来说不准又是个丹道大师!”
“孔稚,你就辛苦辛苦,当为丹道界做贡献!”
一群跑出来看热闹丹师们纷纷散了,鼓励孔稚道:“加油吧,不要轻言放弃!”
苏烟微:……
有被侮辱到。
等到这群丹师们走了。
孔稚才对着苏烟微长叹一口气,“我要是教不好你,只怕传出去要被众人耻笑了。”
“想我孔稚一次英明,没想到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果然,人生永远预料不到,坎坷磨难何时到来。”
苏烟微:……
我要闹了!
“来来来,我们来找找你之所以会炸丹炉原因。”孔稚对苏烟微招手道,他见苏烟微一脸不高兴表情,不由笑了,“怎么?真被打击到了。”
苏烟微撅起嘴,怏怏不乐道:“原本还没那么被打击,结果被老师你这么一说,就被打击到了。”
有那么差劲吗!
至于嘛,你们一个个。
孔稚笑道:“不必难过,炸丹炉并非是什么坏事。”
“真?”苏烟微一脸怀疑看着他道,“你别哄我。”
“真。”孔稚点头道,“以你如今修为,炼制消暑丹,不该炸丹炉。”
“会炸丹炉只有一个原因,出在你灵力上。”孔稚说道,“你灵力远超于你修为,输送灵力远超过需求,导致火焰火温过高,所以才会炸丹炉。”
说罢,他脸上神色若有所思,“你是满品金灵根,或许便是因为如此吧。”
“满品灵根修士少之又少,满品灵根炼丹师更是闻所未闻,没有前例参考。”
孔稚看着苏烟微,笑道:“或许,我们得从头摸索再来。”
苏烟微:……
这听上去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。
“虽然开头比别人困难,但一旦克服这个难题,你日后成就必不可小觑,或许会超越我。”孔稚说道。
苏烟微听后不由叹气,“老师你就别哄我了,我现在连一颗丹药都炼不出来,你就别给我画大饼了。”
“不可丧气!”孔稚安慰她道,“要心怀希望,相信自己,你一定可以克服。”
“希望吧!唉。”
苏烟微整个人都陷入沮丧之中,原以为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事情,结果谁能想到会卡在这里呢?
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资优生,炼丹那还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事情,结果一上手整个丹炉都炸了,理论课满分,一上手零分。
残酷现实,如同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整颗心都是拔凉拔凉。
这算是苏烟微有史以来,所遭受最大最沉重打击吧。
孔稚看着她神色,觉得今日不适合再继续下去,便说道:“今日便到此结束,你回去早点休息,调整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烟微拒绝道,她抬起眼眸,看着他表情坚定说道,“不必休息调整,我可以。”
“继续吧!”
孔稚看了她半响,点头说道:“好。”
“既然有问题,那就尽快解决它!”苏烟微斗志昂扬道,“迎难而上!”
丧归丧,丧过之后就加倍努力!
这就是苏烟微一直以来所奉行,越丧越努力,越难越要克服!
结果,就是苏烟微炸了一天丹炉。
这一整天,她都在炸丹炉。
开炉炼一次丹,就炸一次。
折腾隔壁邻居们都没脾气了,起初其他炼丹房丹师们听到声响还会出来看一看,后来次数多了,就懒得看了。
苏烟微就像是和炼丹死磕上了一样,坚持不懈开炉炼丹,炸一次炼一次。
最后,还是孔稚看不下去,以今日炼丹课时间到了为由,强行将她赶了回去。
苏烟微一脸不甘心坐上天鸢,回去了小寒峰。
临走前,目光还不死心盯着炼丹房方向。
孔稚:……
算是见到了这个小学徒死心眼。
就连其他炼丹房丹师们都走过来和他感慨道,“你这学生是个死心眼啊!”
“炼丹就是需要这么死心眼!”
“她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你,那会,孔稚你也像这样天天炸丹炉,炼一次炸一次丹炉。”
“换做常人早就放弃了,你偏不肯认命,非要继续炼丹,结果没想着还真让你成功了!”
“在那之后,你就再也没炸过丹炉了。”
那名炼丹师笑道,“说起来,你是花了多久才没继续炸丹炉?”
“一个月,还是两个月?”
“不如我们来赌赌你这学生,要多久才能不炸丹炉?”
此言一出,顿时得到了其他众丹师们热烈响应。
“难得能见孔稚学生重蹈其师覆辙,我赌一个月!”
“那我赌一个半月!”
“两个月!”
……
……
“半个月!”
孔稚声音冷冷道,“输了,你们一人教一个丹方给我学生。”
“啧!孔稚你不厚道啊,你这是空手套白狼!”
“就是,这样就想骗走我们一个丹方?”
“奸诈,狡猾!”
面对众丹师声讨,孔稚不为所动,看着他们道,“敢不敢赌?”
“赌,就赌!”
“就当是送你学生奖励!”
“你学生可要比你讨喜多了!”
丧气离去苏烟微浑然不知,她老师给她讨了这么一份大礼。
回去小寒峰之后。
苏烟微整个人都跟霜打了茄子一样,怏怏不乐,垂头丧气没精神。
“师妹。”
林星河看见她,停住脚步,喊住她道。
闻声,苏烟微抬起眼眸看去。
见是林星河,“师兄。”她叫了声,有气无力。
林星河看着她这幅样子,朝她走了过来,“师妹,要不要吃糖?”
说罢,他朝她张开了手,掌心里躺着一颗包着漂亮糖纸糖。
“哎!”
苏烟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掌心里糖,惊讶说道:“师兄,你哪来糖?”
“吃吗?师妹。”林星河看着她说道。
顿了一秒。
“吃!”苏烟微大声说道,为什么不吃!
她伸手接过林星河掌心里糖果,剥开糖纸取出糖放在口中,甜滋滋,清凉解口,含在口中一股冰凉之意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“这是!”
苏烟微瞬间睁大了眼睛,看着林星河。
“是消暑丹。”
林星河话验证了她心下猜测,“师妹你不是怕热吗?这是我去丹阁讨来今年新制消暑丹。”
说罢,他取出了一个精致漂亮小瓷罐,递给苏烟微,“这些够你这个月吃。”
“……”
苏烟微愣愣看着他半响,最后她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道,“师兄你怎么这么好!”
林星河被她突然大声叫给叫愣了下,然后才说道,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我需要吗?
苏烟微觉得这是她今天听过最动听一句话了,她抱着装满了消暑丹瓷罐,感觉整个人都一片清凉舒爽,原本那些沉重稠黏令人不快消沉情绪全都消失不见。
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松之感。
“谢谢师兄!”她对着林星河扬起笑容说道,“是,我很需要它。”
林星河看着她脸上笑容,也笑了,“你喜欢便好。”
“所以,我应该将它分给更多需要它人。”苏烟微自言自语道,“现在还不是气馁时候,更不能放弃!”
林星河静静地注视着她,没有出言惊扰她。
“感觉又重新充满了力量!”
苏烟微露出笑容。
“不该,这消暑丹怎么是这样?”她抬起眼眸,疑惑看着林星河,问道:“为何是做成糖果样子?”
“这些消暑丹是分给山下孩子们。”林星河说道,“比起丹药,孩子们都更喜欢糖果,所以宗门每年都会制一批糖果样子消暑丹。”
“这些糖果消暑丹,多加了甘草,所以会比较甜。”苏烟微说道,“所以小孩子会喜欢!”
她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!”
原来消暑丹也可以做成糖果,不只是糖果,也能做出其他样子。
苏烟微感觉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,原来如此,原来是这样!
这就是孔稚所说,以人为本吗?
蜀山剑派丹师炼制消暑丹多年,除了最初最早丹药丸子之外,此后又炼制了各种各样其他形状样子消暑丹,将其改良成适合各种人群日常必备丹药。
“谢谢师兄!”苏烟微对着林星河感激道,“我明白了!”
林星河看着她,歪了歪头,虽然不知道她在感谢什么,不过——
“师妹你开心就好。”他对着苏烟微露出淡淡微笑,伸手指了指她脸颊,“你笑了。”
苏烟微一愣,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脸颊,“我笑了吗?”
“嗯。”
林星河肯定点了点头,“笑了。”
“那也是因为师兄你!”苏烟微对着林星河大声说道,“本来,我今天很难过,因为吃了师兄你给糖,所以才会高兴起来!”
林星河看着她,认真说道:“那师妹多吃点。”
“好!”
苏烟微抱紧了怀中糖罐子,想了想,然后鼓起勇气对着林星河说道:“师兄你等我!”
“等我,也给你糖吃!”
林星河看着她,淡漠脸上露出笑,“好。”
“我等师妹。”
苏烟微看了他一眼,然后抱着糖罐子转身就跑了。
就算是为了林星河,她也势必要将消暑丹给成功炼制出来。
大话她都说出口了,可一定要做到!
不然就丢人了。
失信于人,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事情!
庭院内云霄剑尊见她急匆匆跑回来,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这么急?”
“师父!”
苏烟微一路跑到云霄剑尊面前,她喘了几口气,对着云霄剑尊大声说道,“有什么办法,可以更精准控制我灵力输出吗!”
云霄剑尊看着她,片刻之后笑了,“有倒是有,你要学吗?”
“要!”
苏烟微大声说道。
“很难哦!”云霄剑尊说道。
“再难也要学!”苏烟微表情坚定道。
“会有点痛苦。”云霄剑尊看着她继续道。
“忍忍就好了!”苏烟微毫不动摇。
“别后悔。“
“绝不后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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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苏烟微正式学习炼丹日子,给孔稚打了两年下手,背了两年丹方,她终于有机会自己动手炼制丹药了!
她心情激动又雀跃往外跑去,为这,她昨夜激动一夜没睡着,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期待今天炼丹课。
“师父,我走了!”
苏烟微朝着庭院内云霄剑尊挥了挥手,大声说道。
“去吧。”
云霄剑尊看着她如此兴奋难抑样子,不由失笑。
还真是个孩子。
“我会早点回来!”
苏烟微对着云霄剑尊大声说道,然后噔噔噔跑了出去。
来到停靠天鸢地方,她坐上天鸢,顶着头顶炎炎烈日,一路朝着天阙峰飞去。
“啊!好热。”
飞了一阵之后,苏烟微忍不住说道,“热死了啊!”
夏日炎炎,蝉鸣不断。
盛夏暑热,令苏烟微有些吃不消,她额头鼻梁脸颊两边出了不少汗,刚启灵不久堪堪只是炼气修为苏烟微,还未能达到寒暑不侵地步。
她随身佩戴了一块清灵玉,可解暑热,但在大太阳底下暴晒,也依旧是体感吃不消。
为此,苏烟微曾和云霄剑尊抱怨道:“天鸢设有那般多阵法,怎么不布置一个隔绝外界严寒酷热阵法?”
云霄剑尊闻言睨她一眼道,“这是为了时刻提醒你们,修行勿要懈怠,不要老想着坐享其成!等你筑基了,就自然能寒暑不侵了。”
“可是我还没筑基,我就要先晒死了啊!”苏烟微大声说道,“设计天鸢人,一点都不人道!”
“你要实在有怨言,不如写封信去给墨工阁,给他们……建议一下。”云霄剑尊道。
苏烟微还真给墨工阁写信了,她坐在她小书桌旁,认认真真给墨工阁写了一份用户体验,强烈要求墨工阁给天鸢增添“空调”,万一修士遇到什么特殊情况,失去灵力,又不幸遇到极端天气,那这“空调”可是能救命啊!
到了白鹤峰,苏烟微将天鸢停靠好,然后步行前去丹阁。
丹阁。
一袭绛红长袍俊美端方孔稚早已经等候在那里,见到苏烟微,他沉着眉眼说了句,“好慢!”
“老师,你也不看看这个天气,好热好吗!”苏烟微有气无力说道,“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出门。”
“你早日筑基,便不会感到热了。”孔稚留下这句话,然后转身进去炼丹房内。
“你怎么也这么说!”
苏烟微看着他背影,忍不住吐槽道,“筑基是我想筑,就能筑吗?“
她跟在孔稚身后,一同进去了炼丹房。
炼丹房内。
孔稚将一杯冰凉凉茶递给她道,“喝吧。”
“谢谢老师!”苏烟微伸手接过,仰头咕噜咕噜灌下,冰镇过后凉茶凉丝丝,带着股淡淡药草味,甘甜清爽解暑。
她一口气喝了一大半,“呼,活过来了!”
“活过来了,就过来干活。”孔稚瞥了她一眼道。
苏烟微将杯子放下,和他一同走进了内室。
“这是你第一堂正式炼丹课。”孔稚对着苏烟微说道,“今日要炼丹药,是消暑丹。”
“哎!?”
苏烟微闻言,神色惊讶,“消暑丹?还有这种丹药吗?”
“修士也会中暑吗?”
孔稚看着她道:“方才是谁喊热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
苏烟微乖乖低下头,一脸惭愧。
“宗门内有不少炼气弟子,这些炼气弟子尚未达到寒暑不侵境界,因此每年夏季都需要炼制大量消暑丹,由宗门发放给这些弟子使用。”孔稚说道。
苏烟微听后,一脸长见识表情,“原来如此!”
“所以我们是要炼制消暑丹给宗门炼气弟子们使用吗?”
孔稚瞥她一眼,不客气道:“若是指望你,兴许这个夏季结束了,你还没炼制出足够消暑丹。”
“……”
苏烟微听后顿时鼓起脸颊,不满说道:“孔老师你这样说,也太看不起人了!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孔稚语气轻描淡写道。
苏烟微:……
虽然是实话,但我还是觉得我被小瞧了。
“除了供给宗门炼气弟子使用外,宗门山脚下有不少凡人聚居村镇,他们依附我宗生存,每年宗门都会发放一批消暑丹供给他们使用。”孔稚说道。
“凡人体弱,尤其是老弱妇孺,每年寒冬酷暑都是极为难熬。”他说道,“消暑丹是凡人也能用丹药。”
或者说这本就是给凡人和修为低下炼气士使用丹药,炼气修士和普通凡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天壤之别,只是更加身强体壮些而已。筑基之后,方才真正脱胎换骨。
“哎!”
苏烟微这是第一次在修士口中听到凡人存在,这让她有些意外,大概就是没想到高高在上仙门竟也会注意到脚下凡人存在,关心他们生活起居。
这她想象中修士仙门不一样。
更有人情味。
“我以为仙门高高在上,不关注底下凡人生死。”苏烟微说道。
不都说仙凡有别吗?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!”孔稚训斥她道,“修士由人而来,修士亦是人。”
“没有人,哪来修士?”
他看着苏烟微,对她说道:“宗门山脚下聚居那些凡人,除了世世代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,余下都是宗门内修士们后代,他们生来没有灵根不能修炼,便搬到山脚下距离宗门不远村镇上生活。”
“他们祖辈曾是为我宗做出过贡献同门修士,他们中不少人依旧在为我宗做事,他们后代中亦会出现不少有灵根孩子,这些孩子都会拜入宗门。”孔稚对苏烟微说道,“凡人与修士,从来不是割裂分离,始终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。”
苏烟微听后,脸上神色发怔。
她身上若有所思,对于凡人和修士之间渊源关系有了新理解,更深了悟。
“是我狭隘了。”她低头惭愧说道。
孔稚看着她,缓和了语气,“你自幼出生在修仙世家,所闻所见都是仙家人物事迹,生长至今恐怕也没见过几个凡人,有如此想法并不奇怪。日后,见得多了,明白也更多了。”
“宗门与世家最大不一样便是在此,世家以修士为根基,而宗门根基从来都是在人。”孔稚看着面前小姑娘,心下叹了口气,“你既选择入我宗门,便要及早明白这点才是。”
苏烟微脸上表情似懂非懂,她大概能理解孔稚想说什么,但也仅限如此,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码事情。
道理我都懂,但也仅仅只是懂而已。
“言归正传。”孔稚道,“消暑丹简单易懂,容易上手炼制,作为你炼丹启蒙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你便拿它先练练手吧。”
孔稚重新抽出一本丹经,交给苏烟微说道:“消暑丹丹方便在这上面,这本丹方你拿回去,尽快背下来。”
噫!
这本丹方以前她未见过,苏烟微好奇接了过来,翻开大致浏览了遍,发现这本丹方和她以前看过那些丹方都不一样,这本丹方上面记载丹药,都是如消暑丹这般,适合凡人和低阶修士服用一些调理治病丹药。
这两年,她背过很多丹方,唯独没见过这样一本专为凡人而作丹方。
“老师以前为何不将这本丹方给我?”苏烟微问孔稚道。
孔稚看着她说道,“因为这本丹方,没有灵力也能炼制。”
苏烟微听懂他意思,是担心提早给了她,她会偷偷炼制吗?
最初,孔稚选拔学徒时候,考核苏烟微和方雅韵那味丹药,便是出自这本丹方。
“凡人身体是可以承受一定量灵力,可达到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。”孔稚说道,“但其中量不可出差错,灵力过多便成剧毒。需要耗费极大时间和功夫去细细研究,才能定准量。”
“没有哪个修士愿意去为区区凡人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,这部《本草丹方》最初是宗门内一位丹师为山脚下村镇上居民看病治病,所总结研究出来种种丹方编纂成书,历经了数代丹师增添修撰之后,最终成就了如今这部《本草丹方》。”
“这上面每一个丹方后面都记载了研究出它丹师名字。”孔稚看着苏烟微,问道:“你可愿意学习它?”
苏烟微看着他,毫不犹豫说道:“我愿意!”
孔稚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
他毫不意外她答案,她是与众不同,她和他是一类人。
这在当初考核时候,他就知道。
“丹道,不该只是修士用来晋升修炼途径。”孔稚说道,“这般,将路走窄了。”
——
苏烟微正式炼丹启蒙,正是这本蜀山剑派丹师们代代相传下来《本草丹方》,所学第一颗丹药,正是炎炎夏日消暑丹。
她只看了一眼消暑丹丹方便将它背了下来,在孔稚从旁指导下,苏烟微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炼丹。
首先是处理药草。
苏烟微将所需药草全都从药阁里取出来,然后放在药台上,动作麻利仔细开始处理。
等到将所有药材处理完,便开始了下一步。
接下来,便是最重要开炉炼丹。
“炼丹最重要是控制火候和时间。”孔稚对苏烟微说道,“仙家灵丹和凡人丹药最根本不同,便在于这个灵字上。”
“凡人炼制丹药是不含灵力,而修士灵丹是以灵力为根基。”孔稚说道,“从灵草药材上,到炼丹炉,再到灵火,最后到炼丹师,全都蕴藏着灵力。”
“药草你已经处理好了,炼丹炉,你如今用宗门配给这个青铜丹炉便足以,至于灵火——”
孔稚取出一个乌黑陨铁盒,将其打开,只见盒中放置着一簇赤红跳动火焰,“这是火焰山一簇三品灵火,算不上太好,你初学丹道用它足以。”
苏烟微目光好奇看着他手中盒子里装着那簇灵火,看起来小小一簇小火苗。
“控火,是每个炼丹师入门都必须学习掌控,亦是最难。”孔稚看着她,说道:“你需要掌控它,驾驭它!”
孔稚对着苏烟微说道,“首先,你要将灵火收入丹田中。”
“不要抵抗它。”
在孔稚指导下,苏烟微尝试着将灵火收入丹田。
“对就是这样,将它纳入丹田。”
苏烟微只试了一次,便成功将灵火收入了丹田。
她将神识探入丹田中,内视看见了那簇小小灵火,安静漂浮在丹田中。
“接下来,你要学是,将它放出来。”
……
……
在孔稚一步步指导下,苏烟微成功学会了操控灵火。
并没有什么难度嘛!
开局很顺利,让苏烟微自信心大增。
孔稚见她学会初步简单操纵灵火,对她颔首说道:“你已经学会了操控灵火,那我们就开始下一步。”
“正式开炉炼丹。”
“首先,将处理好药草放入丹炉中。”
“然后,放出灵火。”
“仔细操控火焰温度……”
孔稚教着苏烟微。
苏烟微也照着他说去做,一开始很顺利,没有遇到任何问题,或者说是顺利过头了……
所以,当突然“轰——”一声。
丹炉整个爆炸了。
突如其来爆炸,完全没有如何预兆,爆炸了。
苏烟微整个人都是懵逼。
“!!!!”
炼丹房内,浓烟滚滚。
一阵呛人刺鼻难闻味道,迅速充斥蔓延了整个房间,滚滚浓烟不断冒出。
苏烟微:……
她这会人都还是傻。
呆若木鸡。
站立在那里。
一旁孔稚冷静走到旁边打开了窗户,让浓烟和气味飘散出去。
“不错,不愧是我弟子。”孔稚夸赞苏烟微道,“第一次炼丹,就炸了丹炉。”
“很少有炼气修为丹师在炼制消暑丹时候,炸丹炉。”
一则是因为炼气修为丹师,修为低灵力并不算太充沛。
二则是因为消暑丹也不需要丹师花费太多灵力。
所以基本上而言,是不会炸丹炉。
突如其来炸丹炉让苏烟微都懵了,她一时间都没法分辨孔稚这是夸她,还损她。
从炼丹房传出去浓烟和刺鼻味道,迅速蔓延到丹阁其他炼丹房。
“谁又炸丹炉了啊!”
“好臭!”
“好像是孔稚?”
其他炼丹房丹师们纷纷跑了出来,“孔稚,你炸丹炉了啊!”
“你不是说,你从不炸丹炉吗?”
一个个脸上幸灾乐祸,充满了看热闹表情。
“啧!”
孔稚不爽啧了声,“是我学生炸丹炉。”
“她今日首次开炉炼丹。”
“切!”
“切!”
“切!”
见没热闹看,其他丹师们脸上纷纷露出失望表情。
但是很快,他们又振作起来,指责孔稚道:“才第一次开炉炼丹,你就让她炼这么危险丹药!都炸丹炉了,万一给小学徒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咋办?”
“要珍惜能够忍受你那狗脾气学徒,吓跑了这个,可再难找到下个了!”
“就是就是,第一次炼丹就炸了丹炉,这得受多大打击啊!”
被众丹师声讨孔稚无语,“我教她炼是消暑丹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下没声了。
安静如鸡。
众丹师全都沉默了。
一旁苏烟微惭愧低下头,是我拖了师门后腿,我给全体丹师们丢脸了。
“你这徒弟,潜力不错啊!”好半响之后,有个丹师率先开口道,“我要是没记错,你这学徒才堪堪炼气吧,炼气就能炸丹炉,天赋不错啊!”
“好好栽培,将来说不准又是个丹道大师!”
“孔稚,你就辛苦辛苦,当为丹道界做贡献!”
一群跑出来看热闹丹师们纷纷散了,鼓励孔稚道:“加油吧,不要轻言放弃!”
苏烟微:……
有被侮辱到。
等到这群丹师们走了。
孔稚才对着苏烟微长叹一口气,“我要是教不好你,只怕传出去要被众人耻笑了。”
“想我孔稚一次英明,没想到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果然,人生永远预料不到,坎坷磨难何时到来。”
苏烟微:……
我要闹了!
“来来来,我们来找找你之所以会炸丹炉原因。”孔稚对苏烟微招手道,他见苏烟微一脸不高兴表情,不由笑了,“怎么?真被打击到了。”
苏烟微撅起嘴,怏怏不乐道:“原本还没那么被打击,结果被老师你这么一说,就被打击到了。”
有那么差劲吗!
至于嘛,你们一个个。
孔稚笑道:“不必难过,炸丹炉并非是什么坏事。”
“真?”苏烟微一脸怀疑看着他道,“你别哄我。”
“真。”孔稚点头道,“以你如今修为,炼制消暑丹,不该炸丹炉。”
“会炸丹炉只有一个原因,出在你灵力上。”孔稚说道,“你灵力远超于你修为,输送灵力远超过需求,导致火焰火温过高,所以才会炸丹炉。”
说罢,他脸上神色若有所思,“你是满品金灵根,或许便是因为如此吧。”
“满品灵根修士少之又少,满品灵根炼丹师更是闻所未闻,没有前例参考。”
孔稚看着苏烟微,笑道:“或许,我们得从头摸索再来。”
苏烟微:……
这听上去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。
“虽然开头比别人困难,但一旦克服这个难题,你日后成就必不可小觑,或许会超越我。”孔稚说道。
苏烟微听后不由叹气,“老师你就别哄我了,我现在连一颗丹药都炼不出来,你就别给我画大饼了。”
“不可丧气!”孔稚安慰她道,“要心怀希望,相信自己,你一定可以克服。”
“希望吧!唉。”
苏烟微整个人都陷入沮丧之中,原以为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事情,结果谁能想到会卡在这里呢?
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资优生,炼丹那还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事情,结果一上手整个丹炉都炸了,理论课满分,一上手零分。
残酷现实,如同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整颗心都是拔凉拔凉。
这算是苏烟微有史以来,所遭受最大最沉重打击吧。
孔稚看着她神色,觉得今日不适合再继续下去,便说道:“今日便到此结束,你回去早点休息,调整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烟微拒绝道,她抬起眼眸,看着他表情坚定说道,“不必休息调整,我可以。”
“继续吧!”
孔稚看了她半响,点头说道:“好。”
“既然有问题,那就尽快解决它!”苏烟微斗志昂扬道,“迎难而上!”
丧归丧,丧过之后就加倍努力!
这就是苏烟微一直以来所奉行,越丧越努力,越难越要克服!
结果,就是苏烟微炸了一天丹炉。
这一整天,她都在炸丹炉。
开炉炼一次丹,就炸一次。
折腾隔壁邻居们都没脾气了,起初其他炼丹房丹师们听到声响还会出来看一看,后来次数多了,就懒得看了。
苏烟微就像是和炼丹死磕上了一样,坚持不懈开炉炼丹,炸一次炼一次。
最后,还是孔稚看不下去,以今日炼丹课时间到了为由,强行将她赶了回去。
苏烟微一脸不甘心坐上天鸢,回去了小寒峰。
临走前,目光还不死心盯着炼丹房方向。
孔稚:……
算是见到了这个小学徒死心眼。
就连其他炼丹房丹师们都走过来和他感慨道,“你这学生是个死心眼啊!”
“炼丹就是需要这么死心眼!”
“她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你,那会,孔稚你也像这样天天炸丹炉,炼一次炸一次丹炉。”
“换做常人早就放弃了,你偏不肯认命,非要继续炼丹,结果没想着还真让你成功了!”
“在那之后,你就再也没炸过丹炉了。”
那名炼丹师笑道,“说起来,你是花了多久才没继续炸丹炉?”
“一个月,还是两个月?”
“不如我们来赌赌你这学生,要多久才能不炸丹炉?”
此言一出,顿时得到了其他众丹师们热烈响应。
“难得能见孔稚学生重蹈其师覆辙,我赌一个月!”
“那我赌一个半月!”
“两个月!”
……
……
“半个月!”
孔稚声音冷冷道,“输了,你们一人教一个丹方给我学生。”
“啧!孔稚你不厚道啊,你这是空手套白狼!”
“就是,这样就想骗走我们一个丹方?”
“奸诈,狡猾!”
面对众丹师声讨,孔稚不为所动,看着他们道,“敢不敢赌?”
“赌,就赌!”
“就当是送你学生奖励!”
“你学生可要比你讨喜多了!”
丧气离去苏烟微浑然不知,她老师给她讨了这么一份大礼。
回去小寒峰之后。
苏烟微整个人都跟霜打了茄子一样,怏怏不乐,垂头丧气没精神。
“师妹。”
林星河看见她,停住脚步,喊住她道。
闻声,苏烟微抬起眼眸看去。
见是林星河,“师兄。”她叫了声,有气无力。
林星河看着她这幅样子,朝她走了过来,“师妹,要不要吃糖?”
说罢,他朝她张开了手,掌心里躺着一颗包着漂亮糖纸糖。
“哎!”
苏烟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掌心里糖,惊讶说道:“师兄,你哪来糖?”
“吃吗?师妹。”林星河看着她说道。
顿了一秒。
“吃!”苏烟微大声说道,为什么不吃!
她伸手接过林星河掌心里糖果,剥开糖纸取出糖放在口中,甜滋滋,清凉解口,含在口中一股冰凉之意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“这是!”
苏烟微瞬间睁大了眼睛,看着林星河。
“是消暑丹。”
林星河话验证了她心下猜测,“师妹你不是怕热吗?这是我去丹阁讨来今年新制消暑丹。”
说罢,他取出了一个精致漂亮小瓷罐,递给苏烟微,“这些够你这个月吃。”
“……”
苏烟微愣愣看着他半响,最后她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道,“师兄你怎么这么好!”
林星河被她突然大声叫给叫愣了下,然后才说道,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我需要吗?
苏烟微觉得这是她今天听过最动听一句话了,她抱着装满了消暑丹瓷罐,感觉整个人都一片清凉舒爽,原本那些沉重稠黏令人不快消沉情绪全都消失不见。
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松之感。
“谢谢师兄!”她对着林星河扬起笑容说道,“是,我很需要它。”
林星河看着她脸上笑容,也笑了,“你喜欢便好。”
“所以,我应该将它分给更多需要它人。”苏烟微自言自语道,“现在还不是气馁时候,更不能放弃!”
林星河静静地注视着她,没有出言惊扰她。
“感觉又重新充满了力量!”
苏烟微露出笑容。
“不该,这消暑丹怎么是这样?”她抬起眼眸,疑惑看着林星河,问道:“为何是做成糖果样子?”
“这些消暑丹是分给山下孩子们。”林星河说道,“比起丹药,孩子们都更喜欢糖果,所以宗门每年都会制一批糖果样子消暑丹。”
“这些糖果消暑丹,多加了甘草,所以会比较甜。”苏烟微说道,“所以小孩子会喜欢!”
她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!”
原来消暑丹也可以做成糖果,不只是糖果,也能做出其他样子。
苏烟微感觉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,原来如此,原来是这样!
这就是孔稚所说,以人为本吗?
蜀山剑派丹师炼制消暑丹多年,除了最初最早丹药丸子之外,此后又炼制了各种各样其他形状样子消暑丹,将其改良成适合各种人群日常必备丹药。
“谢谢师兄!”苏烟微对着林星河感激道,“我明白了!”
林星河看着她,歪了歪头,虽然不知道她在感谢什么,不过——
“师妹你开心就好。”他对着苏烟微露出淡淡微笑,伸手指了指她脸颊,“你笑了。”
苏烟微一愣,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脸颊,“我笑了吗?”
“嗯。”
林星河肯定点了点头,“笑了。”
“那也是因为师兄你!”苏烟微对着林星河大声说道,“本来,我今天很难过,因为吃了师兄你给糖,所以才会高兴起来!”
林星河看着她,认真说道:“那师妹多吃点。”
“好!”
苏烟微抱紧了怀中糖罐子,想了想,然后鼓起勇气对着林星河说道:“师兄你等我!”
“等我,也给你糖吃!”
林星河看着她,淡漠脸上露出笑,“好。”
“我等师妹。”
苏烟微看了他一眼,然后抱着糖罐子转身就跑了。
就算是为了林星河,她也势必要将消暑丹给成功炼制出来。
大话她都说出口了,可一定要做到!
不然就丢人了。
失信于人,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事情!
庭院内云霄剑尊见她急匆匆跑回来,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这么急?”
“师父!”
苏烟微一路跑到云霄剑尊面前,她喘了几口气,对着云霄剑尊大声说道,“有什么办法,可以更精准控制我灵力输出吗!”
云霄剑尊看着她,片刻之后笑了,“有倒是有,你要学吗?”
“要!”
苏烟微大声说道。
“很难哦!”云霄剑尊说道。
“再难也要学!”苏烟微表情坚定道。
“会有点痛苦。”云霄剑尊看着她继续道。
“忍忍就好了!”苏烟微毫不动摇。
“别后悔。“
“绝不后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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